兩人熟門熟路的潛入吳所畏家,對視一眼,瞬間達成共識。
姜小帥深吸一口氣,躡手躡腳地走上前,每一步都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。
他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張熟睡的臉——
吳所畏睡得正香,臉頰還紅著,嘴唇微微嘟著,整個人縮在池騁懷裡,像只安詳的小動物。
池騁也睡著,手臂緊緊環著懷裡的人,下巴抵在吳所畏發頂,呼吸均勻。
姜小帥心裡瘋狂祈禱:別醒別醒別醒……
他慢慢彎下腰,手伸向吳所畏的褲兜——
馬上就要放進去了。
就差一秒——
忽然,一隻手“啪”地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姜小帥渾身一僵,緩緩抬起頭。
對上一雙睡眼惺忪但迅速變得清明的眼睛。
吳所畏醒了。
他眨了眨眼,看清面前的人是誰,又看了看那隻快要伸進自己褲兜裡的手,表情從迷茫逐漸變成“我懂了”。
“好啊。”
吳所畏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但語氣已經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:“都偷到家裡來了。”
姜小帥:“……”
他的手還維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,整個人像被點了穴,一動不動。
吳所畏坐起來,鬆開他的手腕,往沙發背上一靠,抱著胳膊,表情那叫一個意味深長:“師傅,可以啊。都敢到我面前偷了?”
姜小帥張了張嘴,半天憋出一句:“大畏,我……”
郭城宇見勢不妙,立刻上前一步,把姜小帥往身後一護,表情那叫一個理直氣壯:
“你們不也把我和帥帥的影片偷走了?”
吳所畏眨了眨眼。
郭城宇繼續說:“我們還沒偷到就被你抓了,你們可是實打實地偷走了!肯定還看了!”
吳所畏:“……”
姜小帥躲在郭城宇身後,瘋狂點頭,眼神裡寫滿了“對對對我們有理”。
吳所畏愣了一秒,他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池騁——
池騁已經醒了,正靠在沙發上,抱著胳膊,一臉“你們繼續演我看著”的表情。
吳所畏收回視線,又看向姜小帥,臉上逐漸浮現出一個心虛的笑容: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撓了撓頭,聲音越來越小:“其實……我們沒看。”
姜小帥故意瞪大眼睛:“啊?”
吳所畏攤手,一臉無辜:“真的沒看。池騁那個小心眼,剛點開就給我捂眼睛了,吵了一架,最後影片被他刪了。”
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個已經被拔下來的隨身碟:“喏,隨身碟還你們。”
姜小帥接過隨身碟,愣愣地看著手裡這個小東西,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,他緩緩轉過頭,看向郭城宇,眼神裡寫滿了“你猜對了”。
然後又轉回來,看向吳所畏,表情逐漸變得“義憤填膺”:“大畏,你太不厚道了!”
吳所畏一愣:“我怎麼不厚道了?”
姜小帥開始掰著手指頭數:“咱倆不是一夥的嗎?!在KTV的時候,咱倆還抱在一起對抗他們倆呢!說好的師徒同心其利斷金呢?!”
吳所畏:“……”
池騁靠在沙發上,目光在郭城宇和姜小帥之間來回掃了一圈。
三秒後,他心裡“咯噔”一下——
操。
瞬間猜到了。
這倆狗東西根本不是來偷東西的。
是來還東西的。
他們——已、經、看、完、了。
池騁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,心裡已經開始罵娘:老子遲早把你倆狗眼睛挖出來當泡踩!!!
但現在不行。
如果讓自家大寶知道,這倆狗東西已經把他們的影片從頭到尾欣賞了一遍——
吳所畏不得當場炸毛?!
以他那性子,能追著姜小帥郭城宇罵三天三夜,然後把自己關起來羞憤三天三夜,最後再把氣撒在自己身上三天三夜……
池騁在心裡默默給吳所畏說了句對不起。然後他開口了:“行了,打住吧。”
三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池騁靠在沙發上,一手攬著吳所畏,表情那叫一個雲淡風輕:“我倆也沒看。你們也沒偷成功。這事兒就算扯平了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
“到此為止。”
吳所畏一聽,眼睛亮了。
對啊!
反正自己也看不了,那最好誰也別看!尤其是不能讓郭城宇他們看了去——那豈不是虧大了?
他立刻點頭如搗蒜:“對對對,翻篇翻篇!誰也別提了!”
郭城宇和姜小帥當然求之不得。
郭城宇餘光瞥了池騁一眼——這狗東西,八成猜到了。
但既然大家心照不宣,那就趕緊溜。
他一把拽過姜小帥:“那我們先走了啊大畏,等你石膏拆了,咱們一起去露營,我請客!”
吳所畏心情大好,笑眯眯地揮手:“應該這幾天就能拆了!”
郭城宇比了個OK的手勢,拉著姜小帥消失在門口。
門關上的瞬間,姜小帥小聲問:
“他信了?”
郭城宇也小聲回:“應該……信了吧?”
姜小帥:“那露營是真的假的?”
郭城宇想了想:“真的,咱倆去玩,就當他倆是跟班。”
姜小帥點點頭,覺得有道理。
兩個人鑽進車裡,消失在夜色中。
屋裡,吳所畏重新窩回池騁懷裡,眼睛眯著,嘴角還帶著笑:“四捨五入,咱倆賺了。”
池騁低頭看他:“嗯?”
吳所畏掰著手指頭算賬:“你看啊,咱倆看了他們的影片開頭,雖然沒看完吧,但也算看了點。他們呢?甚麼都沒看到,還白跑一趟。而且郭子還欠咱一頓露營——這不是賺了是甚麼?”
池騁摸了摸鼻子。有點心虛。
非常心虛。
但他面上穩如老狗,低頭在吳所畏發頂親了一口:“嗯,咱倆賺了”
吳所畏滿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池騁摟著他,心裡默默補了一句:
大寶,對不起。
你師傅他們……不僅看了,還看完了,還肯定點評了。
但這話,這輩子都不能讓你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