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挑眉看他,表情那叫一個意味深長。
然後他伸出手——
一把抱住了旁邊的姜小帥。
姜小帥愣了一下,立刻反應過來,也伸手抱住了吳所畏。
兩個人像兩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,緊緊貼在一起,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面前的兩個男人。
吳所畏:“不聽。不是自願說的有甚麼意思。”
姜小帥立刻附和,聲音那叫一個委屈巴巴:“就是。現在解釋有甚麼用?還不是被我們逼的?”
池騁:“……”
郭城宇:“……”
池騁默默看了郭城宇一眼,眼神裡寫滿了“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”。
郭城宇回了他一個“我說甚麼我說你沒看見他倆抱一塊兒了嗎”的眼神。
池騁又回了一個“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耗著吧”的眼神。
郭城宇眯了眯眼,嘴角忽然勾起一個弧度。
那弧度,池騁太熟悉了。
從小到大,每次郭城宇要幹壞事的時候,都是這個表情。
下一秒——
郭城宇動了。
他一步上前,彎下腰,一把將姜小帥從吳所畏懷裡撈了出來。動作快準狠,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姜小帥還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已經被扛到了郭城宇肩膀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姜小帥驚叫一聲,四肢亂蹬,“郭城宇!!你幹嘛!!放我下來!!!”
郭城宇一隻手按住他的腿,另一隻手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:
“別動。回家再鬧。”
姜小帥:“……”
吳所畏下意識往後縮了縮:“池騁你幹嘛——你別過來——啊——我男人的威嚴!!!”
話沒說完,整個人也被扛了起來。
池騁把他往肩膀上一送,另一隻手穩穩扶住他的腰: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吳所畏趴在他肩膀上,氣得直捶他的背:“池騁你他媽放我下來!!我自己會走!!!”
池騁面不改色地往外走:
“你自己走?走到哪兒去?再坐姜小帥旁邊?”
吳所畏噎住。
郭城宇扛著姜小帥走在前面,池騁扛著吳所畏跟在後面,四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隊形,穿過KTV走廊,朝門口走去。
走廊裡幾個服務員看見這陣仗,紛紛側目。
一個年輕的服務員小聲問旁邊的同事:“那倆男的……是被綁架了嗎?”
同事看了一眼,淡定地回答:“不是綁架,是家事。”
“家事?”
“嗯。那種……兩口子吵架,被老公扛回家的家事。”
服務員恍然大悟,默默在心裡給那兩個被扛著的人點了個蠟。
包廂裡,幾人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久久無語。
王佳琦:“……就這麼走了?”
李然:“……就這麼走了。”
王佳琦:“姜小帥和吳所畏就這麼被扛走了?”
張興華:“……扛走的不明顯嗎。”
王佳琦沉默了三秒,然後緩緩開口:“咱倆是不是該報個警?”
張興華想了想:“報甚麼警?人家兩口子的事,警察管得著嗎?”
王佳琦:“……”
李然拍拍他的肩膀:“算了,繼續唱吧。反正今晚的主角已經沒了。”
王佳琦點點頭,拿起麥克風,對著螢幕:“行。唱甚麼?”
李然想了想:“《單身情歌》吧。”
王佳琦:“……”
張興華:“老子先走一步,我女朋友約我看電影!”
李然:“殺人誅心!”
KTV門口,夜風微涼。
郭城宇把姜小帥從肩膀上放下來,塞進後座,自己也跟著坐進去。
姜小帥縮在座位角落裡,抱著膝蓋,像只受驚的小動物,小聲嘟囔:“我自己會坐……”
郭城宇沒說話,只是伸手把他往自己身邊撈了撈。
另一輛車裡,場景如出一轍。
池騁把吳所畏塞進副駕駛,自己繞到駕駛座,發動車子。
吳所畏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的夜景,一聲不吭。
池騁看了他一眼:“還生氣?”
吳所畏沒說話。
池騁伸手,握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吳所畏手指動了動,沒抽開。
池騁捏了捏他的指尖:“回家給你解釋。”
吳所畏終於開口,聲音悶悶的:“不聽。你自願說的我才聽。”
池騁嘴角彎了彎:“行。那我自願說。”
吳所畏扭頭看他,眼神裡寫滿了“你最好是”:“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願意?說不定是被我逼的,回家隨便編個理由糊弄我。”
池騁:“……”
吳所畏繼續輸出:“你看,不說話了吧?被我說中了吧?”
池騁深吸一口氣:“大寶,你真沒喝酒。”
吳所畏眼睛一瞪:“你甚麼意思?你的意思是老子在無理取鬧,撒酒瘋是吧?”
池騁趕緊擺手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誰知道啊!”吳所畏打斷他,越說越來勁,“我喝沒喝酒你都看不出來。一點都不瞭解我,以我的酒量,現在能和你這麼說話嗎?你倒是瞭解郭子,你倆可真是心有靈犀,我和師傅都開始磕你倆了!”
池騁張了張嘴,愣是插不上話。
吳所畏的嘴像開了閘的水龍頭,根本停不下來:
“你說你倆,密碼設一樣的就算了,一個熬一宿破不開也就算了,還同時出現在KTV門口,還同時扛人,連動作都同步——這叫甚麼?這叫心有靈犀!這叫默契!這叫——”
池騁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方向盤一打,車子“吱”的一聲停在路邊。
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剎車晃了一下,話還沒說完——
池騁已經傾身過來,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勺,直接用嘴堵住了他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。
“唔——!!!”
吳所畏瞪大眼睛,左手下意識去推池騁的胸口,但推不動。
池騁吻得很用力,帶著點“你給我閉嘴”的霸道,也帶著點“你再說我就親到你說不出來”的威脅。
吳所畏掙扎了兩下,沒掙開,慢慢地,身體軟了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池騁才鬆開他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交纏。
吳所畏喘著氣,臉頰通紅,嘴唇微腫,眼睛水潤潤的,剛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。
池騁看著他這副模樣,嘴角彎了彎:“還說不說了?”
吳所畏瞪他,但那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,反而像在撒嬌:“你、你他媽就會來這套……”
池騁挑眉:“這套有用就行。”
池騁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,然後退回駕駛座,重新發動車子:
“回家。自願給你解釋。”
吳所畏靠在椅背上,摸了摸自己還發麻的嘴唇,小聲嘟囔:
“暴力執法……”
池騁瞥了他一眼:“甚麼?”
吳所畏立刻坐直:“沒甚麼!我說你開車穩!”
池騁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