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送走那四個坑貨後,郭城宇往沙發上一癱,整個人生無可戀。
他盯著天花板,眼神空洞得像被抽乾了靈魂,四肢攤開,活像一隻被拍扁在沙灘上的海星。
姜小帥從廚房出來,看見他這副死樣子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怎麼了這是?被池騁打擊成這樣?”
郭城宇沒動,也沒說話,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悠長的、飽含痛苦的呻吟。
那呻吟翻譯過來大概是:我不想活了但活著好像也還行但此刻我真的不想活了。
姜小帥搖搖頭,正要說甚麼,門鈴突然響了。
郭城宇條件反射地彈了一下,然後又癱了回去,有氣無力地揮揮手:
“你去……我動不了……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離開身體了……”
姜小帥:“……”
他翻了個白眼,自己往門口走去。
門開啟。
門外空無一人。
姜小帥低頭一看,地上放著一個快遞箱子。
“誰啊?”
他把箱子抱起來,看了一眼快遞單。
寄件人:某某數碼專營店。
姜小帥愣了一秒。
然後他反應過來——
臥槽。
錄影裝置到了。
他努力壓了壓嘴角,沒壓住。
又壓了壓,還是沒壓住。
最後乾脆放棄,嘴角彎成一個明顯的弧度,抱著箱子走回客廳。
郭城宇依然維持著那個癱坐姿勢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誰啊?”
姜小帥沒說話,只是把快遞箱往茶几上一放。
“咚”的一聲。
郭城宇終於動了動眼皮,瞄了一眼。
然後他愣住。
快遞單上那幾個字,像一記強心針,直接把他從“生無可戀”狀態拉回了“人間值得”。
他猛地坐起來,盯著那個箱子看了三秒,然後又看向姜小帥。
姜小帥站在茶几邊,正努力假裝淡定,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出賣了他。
郭城宇往沙發背上一靠,:“池騁他們……雖然把我氣得夠嗆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也不是完全沒用。”
姜小帥終於忍不住笑了。
他把箱子往茶几邊上一推,轉身,跨坐到他腿上。
郭城宇順勢往後一靠,仰頭看他。
姜小帥低頭,近距離盯著他的臉,語氣軟軟的:
“怎麼了?很累嗎?”
郭城宇沒說話,只是用下巴朝快遞箱的方向努了努。
姜小帥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,然後又看回他的臉。
郭城宇終於開口,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撒嬌:
“被池騁氣出病了,需要姜醫生好好幫我治治。”
姜小帥挑眉:
“哦?那你先說說,你有甚麼症狀?”
郭城宇想了想,表情認真得可以去掛專家號:
“心慌、氣短、胸悶、食慾不振、精神萎靡、四肢無力、對人生失去希望……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姜小帥,眼底帶著笑:
“特別想姜醫生。”
姜小帥忍著笑,繼續端著醫生的架子:
“那你得先告訴我,哪裡不舒服,我也好對症下藥。”
郭城宇一本正經地回答:
“姜醫生擅長治甚麼病,我可以現在就得。”
姜小帥終於忍不住笑了。
他低頭,在郭城宇嘴唇上親了一口。
然後抬起頭,笑眯眯地看著他:
“我這有一種神丹妙藥,包治百病。”
郭城宇挑眉:“甚麼藥?”
姜小帥又親了一口。
“這個。”
郭城宇笑了。
他伸手,把姜小帥往懷裡帶了帶。
“那姜醫生,”他壓低聲音,語氣曖昧,“這藥……怎麼個用法?口服還是外用?”
姜小帥臉微微紅了一下,但嘴上不服輸:
“你想怎麼用?”
郭城宇沒回答。
他只是抬眼,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個快遞箱。
然後又看回姜小帥。
“裝置到了,”他慢悠悠地說,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,“要不……試試藥效?”
姜小帥愣了一秒。
然後他反應過來,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“郭城宇!”
“嗯?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
“我怎麼?”
姜小帥憋了半天,最後只憋出一句:
“……流氓。”
郭城宇笑了。
他抱著姜小帥站起來,往臥室走。
“那姜醫生,”他低頭,在他耳邊輕聲說,熱氣噴在耳廓上,“咱們……臨床試驗一下?”
姜小帥把臉埋在他肩膀上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但郭城宇聽見了。
郭城宇笑著推開臥室門,把姜小帥輕輕放到床上。
然後他轉身就往外走。
姜小帥愣了一下:“你幹嘛去?”
郭城宇頭也不回:“拿裝置。”
姜小帥:“……”
這人,動作倒是挺快。
不一會兒,郭城宇抱著那個快遞箱回來了,往床上一放,開始拆包裝。
姜小帥湊過來,兩個人頭碰頭,像兩個拆聖誕禮物的小孩。
紙箱開啟,露出裡面的泡沫塑膠。再扒開,一臺嶄新的攝像機靜靜地躺在裡面,鏡頭閃著冷光。
旁邊還有三腳架、補光燈、麥克風……配件整整齊齊碼了一排。
郭城宇拿起攝像機,掂了掂分量,滿意地點點頭:
“嗯,手感不錯。”
姜小帥在旁邊看著,忽然開口:
“你說……池騁和吳所畏錄的是甚麼樣的?”
郭城宇動作一頓。
他扭頭看向姜小帥。
姜小帥也看著他,眼睛亮晶晶的,裡面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大字:
我想看。
郭城宇挑眉:“想看?”
姜小帥點點頭,表情無辜得像個好奇寶寶:
“就是好奇嘛。你說吳所畏那個鋼鐵直男,被池騁按著錄影片,會是甚麼表情?”
郭城宇想了想那個畫面,嘴角忍不住勾起來。
“我也想看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,同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姜小帥湊近一點,壓低聲音:
“你有甚麼辦法嗎?”
郭城宇把攝像機放下,往床頭一靠,語氣裡帶著點“這都不叫事”的自信:
“以我對池騁的瞭解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把影片偷過來,不是手拿把掐?”
姜小帥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郭城宇點頭:“他家密碼我閉著眼睛都能輸對。
姜小帥聽得直樂:
“那到時候咱倆好好欣賞欣賞,看看吳所畏這個鋼鐵大直男,被錄成甚麼樣。”
郭城宇低頭看他,眼底帶著笑:
“你不是他師傅嗎?這麼想看徒弟的糗事?”
姜小帥理直氣壯:
“正因為是他師傅,才要關心徒弟的身心健康!看看池騁有沒有欺負他!”
郭城宇挑眉:“哦——是關心啊。”
姜小帥點頭:“當然是關心。”
郭城宇:“那順便也關心關心池騁的拍攝技術?”
姜小帥憋著笑:“……也可以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,同時笑出了聲。
笑完了,郭城宇拿起攝像機,開始架三腳架,姜小帥在旁邊幫忙遞配件。
架好機位,郭城宇拍了拍手,滿意地看了一眼鏡頭角度。
然後他扭頭看向姜小帥。
姜小帥正蹲在旁邊整理剩下的配件,一抬頭,露出一絲嬌羞,“你幹嘛?”
郭城宇沒說話,直接撲了過來。
姜小帥被壓進柔軟的床墊裡,還沒來得及反應,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這個吻來勢洶洶,帶著壓抑了一整晚的憋悶和此刻終於得償所願的饜足。郭城宇吻得很深,像要把池騁氣他的那些賬,全從姜小帥這兒討回來。
姜小帥愣了一秒,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熱烈地回應。
兩個人滾在床單上,呼吸漸漸亂了節奏。
不知過了多久,郭城宇才微微退開一點,額頭抵著額頭,氣息交纏。
姜小帥喘著氣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嘴角帶著笑:
“怎麼樣?姜醫生的神丹妙藥……好點了嗎?”
郭城宇低頭,在他微微紅腫的嘴唇上又啄了一口。
“姜醫生醫術高明,”他聲音低啞,帶著情動的暗沉,“感覺好多了。”
姜小帥挑眉:“那是不是可以結束了?”
郭城宇笑了。
他伸手,把姜小帥額前汗溼的碎髮撥到一邊,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:
“但是吧……”
他頓了頓,湊到姜小帥耳邊,熱氣噴在耳廓上:
“我覺得還需要再深入治療一下。”
姜小帥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“郭城宇!”
“嗯?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
“我怎麼?”
姜小帥憋了半天,最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,悶悶地罵了一句:
“……流氓。”
郭城宇笑著吻了吻他的發頂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,落在地板上,落在那臺正在工作的攝像機上。
紅色的錄製燈,安靜地亮著。
(此處省略八千字,請各位自行想象,或移步老地方共同欣賞郭老師的“攝影作品首秀”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