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正在更衣室裡吻得難捨難分、天雷勾地火,眼看著就要從“唇槍舌戰”升級到“貼身肉搏”了。就在池騁的手不安分地滑進吳所畏衣襬,吳所畏也半推半就、呼吸亂得一塌糊塗的當口——
“哐當!”
門外似乎是甚麼清潔工具不小心倒了,緊接著傳來保潔大爺哼著荒腔走板小調的聲音,由遠及近。
吳所畏嚇得魂飛魄散,像是被兜頭潑了盆冰水,渾身一個激靈,用盡畢生力氣猛地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池騁推開!
“池騁你他媽有病吧?!外面!外面有人!!”吳所畏面紅耳赤,手忙腳亂地扯著自己被揉得亂七八糟的上衣,眼神慌亂地瞟向門口,活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池騁被他推得後退兩步,穩住身形,非但沒生氣,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他抬手,用拇指指腹慢條斯理地抹過自己溼潤的唇角,又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戲謔和饜足,直勾勾盯著吳所畏同樣紅腫水潤的嘴唇。
“剛才……吳總摟我脖子摟得挺緊啊?”池騁壓低聲音,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,“嘖,……享受得不是一點半點,現在翻臉不認人了?”
吳所畏被他這直白又不要臉的話臊得耳根子都快燒起來了,又急又氣,狠狠剜了他一眼,手下的動作更快,恨不得把拉鍊直接拽下來:“放屁!老子那是……那是條件反射!本能!都怪你!老子二十多年清白正直的好青年形象,全毀你這流氓手裡了!”
嘴上罵著,心裡卻不得不承認,自己好像……確實越來越適應甚至有點沉迷於池騁這種隨時隨地、不管不顧的親熱方式了。這認知讓他更覺得羞恥。
池騁一邊和吳所畏鬥嘴,一邊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汗溼的賽車服扒下來,換上常服。
換好衣服,吳所畏一把拽住池騁的手腕,氣勢洶洶地往外衝:“走!找郭城宇那孫子算賬去!今天不把他家房頂掀了,老子就不姓吳!”
池騁由著他拽,嘴角噙著笑,覺得自家寶貝這炸毛又活力的樣子,比贏了比賽還讓他心情愉悅。
一路風馳電掣殺到郭城宇家高檔公寓樓下。這兩家,因為關係太鐵,智慧鎖密碼改得比日曆翻篇還勤,美其名曰“防止對方隨時突襲蹭飯蹭睡”。
但所謂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”,多年損友的默契和對彼此那點小心思的拿捏,讓這密碼形同虛設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池騁站在那扇厚重的智慧防盜門前,摸著下巴,盯著密碼盤沉吟了大概……三秒鐘。
然後他伸手,動作流暢地按了六個數字。
“嘀——咔噠。”
門鎖應聲而開,順暢得彷彿回自己家。
“呵。”吳所畏抱著胳膊靠在旁邊的牆上,對此場景早已見怪不怪,甚至能現場解說出來,“看見沒?你能輸對,這密碼百分之九十九是郭城宇設的。那廝的密碼套路,翻來覆去就那幾個——要麼是姜小帥生日加減乘除,再要麼就是他們倆第一次約會紀念日……俗!忒俗!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!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要是我出手,那密碼八成就是小帥設的了。小帥喜歡用點有‘深度’的……雖然也逃不過我倆的火眼金睛。”
兩人像回自己家一樣坦然進屋,還順手開了燈。客廳裡沒開主燈,只有電視機螢幕的光幽幽閃爍著,正播放著一部畫面陰森、音效瘮人的經典恐怖片。
只見郭城宇和姜小帥正以一種連體嬰般的姿勢蜷在沙發上,裹著同一條巨大的羊絨毯。姜小帥幾乎整個人都縮在郭城宇懷裡,只露出小半張臉,眼睛瞪得圓圓的,緊張地盯著螢幕。
郭城宇則一副“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”的架勢,牢牢環著懷裡的人,下巴還擱在姜小帥發頂。
吳所畏一看這畫面,惡作劇之魂瞬間熊熊燃燒!剛才被池騁“欺負”的憋屈、被郭城宇“算計”的火氣,全都找到了宣洩口!
他衝池騁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,臉上露出一個蔫壞蔫壞的笑容。然後他脫下鞋子,光著腳,像只准備捕獵的貓,屏住呼吸,弓著腰,踩著柔軟的地毯,悄無聲息地挪到了沙發背後。
電影恰好播放到一個極其安靜又充滿懸念的長鏡頭,只有微弱的呼吸音效和滴水聲,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就是現在!
吳所畏伸出“罪惡之手”,指尖冰涼,以堪比恐怖片裡鬼怪出現的速度,輕輕拂過姜小帥暴露在毯子外、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。
“呀——!”姜小帥嚇得渾身一顫,脖子都縮了一下,想也沒想就反手“啪”地打掉了那隻手,腦袋往郭城宇懷裡又鑽了鑽,聲音帶著驚嚇後的微嗔:“郭城宇!你幹嘛呀!別鬧!正到關鍵地方呢!那鬼好像要出來了!”
被點名的郭城宇一臉懵,低頭看了看自己安安分分環在姜小帥腰上的兩隻手,冤枉極了:“寶貝,我手在這兒呢,沒動啊。” 他警惕地抬頭環顧四周,“是不是有蚊子?”
“你家有這麼大隻冰蚊子啊?!”姜小帥不信,但電影情節再次緊張起來,他也顧不上深究,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螢幕。
吳所畏躲在沙發後,捂著嘴差點笑出聲,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。他給旁邊的池騁遞了個“看好戲”的眼神,然後——第二輪襲擊開始!
這一次,他更加大膽。趁著電影音效陡然拔高、畫面中鬼影撲出的瞬間,他那隻手不僅再次摸上姜小帥的臉,還順著脖頸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撓了一下!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這一下,可算是捅了馬蜂窩!姜小帥的尖叫聲瞬間壓過了電影裡的鬼哭狼嚎,堪稱人間海豚音!他整個人像是被裝了彈簧,直接從郭城宇懷裡彈射起步,蹦起起碼半米高!毯子被徹底掀飛,他光著腳丫子落在柔軟的地毯上,心臟砰砰狂跳,臉都嚇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