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火石之間,吳所畏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!
池騁哪來的額外二十多萬補足這一百萬?
還有……他之前一直忽略或者說被氣糊塗了的問題——那些高畫質的、專業的錄影裝置,一看就價格不菲!池騁哪來的錢買那些?
他所有的“大額”資金,包括之前剩下的刮刮樂獎金,不是都應該在那張需要“請示”的卡里嗎?
一個清晰的鏈條在吳所畏腦中形成:池騁挪用了“公款”,買了昂貴的錄影裝置 → 為了填補這個窟窿 → 他需要額外賺到裝置錢+稅錢→ 所以他這幾天早出晚歸,神神秘秘……
“你和別人組織比賽贏獎金去了?!”吳所畏猛地抬起頭,脫口而出。他太瞭解池騁了,來錢快又合法的途徑,對池騁來說,地下賽車比賽絕對是首選之一!
池騁沒想到吳所畏反應這麼快,眼神閃過一絲訝異,但隨即坦然地承認了:“嗯。贏了點。”
承認得這麼爽快,反倒讓吳所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他心裡有點酸酸脹脹的,池騁這混蛋……為了不讓自己知道他亂花錢買那些破裝置,也為了兌現給自己的承諾,居然偷偷跑去比賽贏錢?雖然知道池騁技術好,但賽車畢竟有風險……
等等!重點好像錯了!
吳所畏甩開那點心疼,怒火重新燃起——不對!問題的關鍵不是他去比賽!是他私自挪用“公款”買那些變態裝置!
“好呀!池騁!”吳所畏一把擰住池騁的耳朵,力道不輕,咬牙切齒,“你長本事了啊!不是說好了那錢動用要打報告、要審批嗎?!你居然敢瞞著我,偷偷拿去買那些……那些錄影裝置?!你是不是皮癢了?!啊?!”
他越說越氣,想到自己因為這些破裝置被拍了那麼羞恥的影片,還因此被池騁各種威脅拿捏,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,擰著耳朵的手又用了幾分力。
池騁被他擰得“嘶”了一聲,但臉上卻沒有多少痛楚,反而帶著一種……享受?或者說,興致盎然?
他早就發現了,自己就喜歡吳所畏這樣鮮活的樣子——會對他發脾氣,會瞪他,會咬他,甚至會像現在這樣“家暴”他。這比吳所畏剛認識時那種帶著隱忍和算計的乖巧,或者偶爾認慫時的可憐巴巴,都要讓他心動得多。
他有時會順勢“懲罰”吳所畏的“不敬”,但其實更多時候,那所謂的“懲罰”,不過是藉機滿足一下自己某些不可言說的慾望罷了。
比如現在,耳朵被擰著有點疼,但看著吳所畏因為生氣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,還有那張喋喋不休罵著他的、紅腫未消的嘴唇……池騁覺得,這頓“擰耳朵”,值了。
他甚至故意呲牙咧嘴,做出更疼的表情,嘴上卻欠揍地說:“審批?吳總日理萬機,我哪敢輕易打擾。這不是……先斬後奏,成果導向嘛。你看,影片拍得多好,錢也補上了,還額外賺了點‘私房錢’。一舉多得,多完美。”
“完美你個頭!”吳所畏氣得想踹他,“私房錢?你還敢留私房錢?!說!留了多少!打算幹甚麼用?!是不是還想買更多變態玩具?!”
池騁眼神飄忽了一下,這他可不能實話實說。留私房錢,當然是為了後續能更“從容”地開發新“玩具”和新“記錄方式”,避免再出現這種資金緊張需要偷偷比賽的情況。但這話能說嗎?說了耳朵估計得被擰下來。
“沒留多少……就一點零頭,備用,備用。”池騁含糊其辭,試圖矇混過關,“重點是我把‘公款’補上了,還超額完成了給你的‘分紅’任務,是不是該有點獎勵?”
他一邊說,一邊試圖去摟吳所畏的腰,用美男計轉移注意力。
吳所畏卻不上當,擰著他耳朵的手沒松,瞪著他:“獎勵?我沒把你那些破裝置全砸了就算好的了!還獎勵?池騁我告訴你,這事沒完!你私自挪用資金,違反家規,必須接受懲罰!”
“哦?甚麼懲罰?”池騁來了興趣,耳朵也不覺得疼了,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吳所畏。他家大寶要“懲罰”他?這可新鮮。
吳所畏被他這期待的眼神看得一愣,隨即更氣了。這狗東西根本就不怕!他腦子裡飛快轉動,想著能真正拿捏住池騁的“懲罰”措施。
扣零花錢?他剛給了自己一百萬和九百萬,好像不痛不癢。
不準上床?好像……最後難受的可能還是自己。
讓他去睡沙發?好像太輕了。
吳所畏一時竟想不出甚麼能有效“懲罰”池騁又不會殃及自己的辦法,憋得臉更紅了。
池騁看著他那副冥思苦想、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,低笑一聲,趁機掙脫了耳朵上的鉗制,其實吳所畏也沒真用力掐,然後反客為主,一把將人摟進懷裡,低頭在他氣鼓鼓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。
“行了,我的大寶。懲罰的事咱們慢慢商量,家規也可以慢慢修訂。”池騁的聲音帶著笑意和縱容,“現在,你看,你得了九百萬鉅款,還有額外的一百萬零花錢,是不是該表示表示?比如……請你的‘功臣’老公吃頓好的?然後咱們好好規劃一下,這筆‘鉅款’怎麼花?是給你買點甚麼,還是投資點甚麼?”
他成功地把話題從“懲罰”轉移到了“花錢”上,並且精準地戳中了吳所畏另一個癢處——規劃錢財。
吳所畏果然被帶偏了,注意力立刻被拉了過去。他皺著眉,開始認真思考:“九百萬……確實得好好規劃。買東西倒是不用自己甚麼都不缺。投資的話……”
看著他立刻進入“精明小老闆”模式的側臉,池騁心裡笑開了花,手臂收得更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