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遠端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:“行了!你明天跟我去深圳出差!那邊的專案需要人盯著,你去最合適!小畏就讓他媽媽和你媽媽照顧!你也好好反省反省!”
“出差?”吳所畏和池騁異口同聲地“啊”了出來,都帶著驚訝。
吳所畏是懵了,他本意只是想借池遠端的手“教訓”一下池騁,出出氣,可沒想讓池騁出差啊!這狗東西雖然煩人,但……但突然要分開兩週?看不見、摸不著……他心裡竟然有點空落落的,還有點……不捨?
鍾文玉也疑惑地看了一眼吳所畏,不明白他為甚麼反應這麼大。
吳所畏心虛地低下頭,不敢看鐘文玉探究的眼神。他懊惱地想:我只是想讓你教訓一下他,可沒讓你把他發配邊疆啊!這混蛋走了,誰餵我吃飯?誰幫我……呸!誰煩我啊!
池遠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“就這麼定了!出差大概需要兩週左右。正好,也能讓小畏的胳膊好好恢復恢復,清靜清靜!” 在他眼裡,自己兒子指定是個“餓狼”,留在受傷的吳所畏身邊太危險,分開一段時間對“傷員”的康復絕對有利!
舍友三人組已經完全石化,資訊量太大,CPU過載。他們見證了吳所畏“告狀”,池董事長“護犢子”,以及最終“發配”親兒子出差的“大義滅親”……這家庭倫理劇,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精彩一百倍!
李然在心裡默默給吳所畏豎起了大拇指:兄弟,牛逼!馴夫有道!連公公都為你撐腰!你這家庭地位,穩了!
池騁一聽父親讓自己去出差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:“我不去。”
池遠端臉色一沉:“理由?”
“我俱樂部那邊最近有重要的內部訓練和比賽安排,時間衝突了。”池騁理由充分,而且這確實是事實的一部分,“而且,”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吳所畏,聲音放緩了些,“畏畏現在這樣,離不開我。”
“他怎麼就離不開你了?”池遠端聲音抬高,帶著明顯的不悅,“家裡有他媽,有你媽,還有保姆,這麼多人照顧不了一個傷員?我看你就是找藉口!”
池騁直視著父親,寸步不讓:“別人照顧是別人照顧,跟我照顧不一樣。他習慣我了。”
他頓了頓,後面那句“而且他怕疼,脾氣大,只有我能哄得住”在嘴邊打了個轉,終究沒說出來,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。
眼看著父子倆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,空氣都彷彿凝滯了,王佳琦、張新華和李然這三個“外人”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王佳琦率先反應過來,連忙起身,訕笑著打圓場:“叔叔阿姨,那個……我們想起來宿舍還有點急事,就先走了!大畏你好好養傷啊!” 說完,趕緊給另外兩人使眼色。
張興華和李然如蒙大赦,立刻跟著站起來,匆匆道別,幾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病房,把戰場留給這“一家子”。
吳所畏覺得池騁這傢伙又討厭又霸道,還總欺負他,但……這一刻,吳所畏不得不承認,他一點也不想和池騁分開。重生後和池騁確定關係以來,他們幾乎形影不離,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這個人的體溫、氣息和……無處不在的“煩人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,決定站出來說句話。畢竟,禍是他“拱”起來的,總得想辦法平息。
“爸,”吳所畏開口,“池騁說得對,俱樂部那邊確實離不開他。而且……我公司那邊最近也有些事需要他幫我處理一下。”
他隨便扯了個理由,然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“大度”又“依賴”,“您放心,他要是敢再‘欺負’我,我就給您打電話,您立刻飛回來‘殺’了他給我出氣,行不行?”
他說著,還故意眨了眨眼睛,露出一副“我有人撐腰我不怕”的孩子氣表情。他知道,池遠端吃軟不吃硬,尤其對他這個“兒媳婦”,總是格外心軟。
果然,池遠端看著吳所畏那副明明胳膊打著石膏、臉色還有些蒼白,卻努力為池騁“求情”的樣子,再聽聽他那帶著點撒嬌和依賴的語氣,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瞪了一眼梗著脖子杵在那兒的兒子,最終還是妥協了:“行吧行吧,隨便你們!一個願打一個願挨!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兒子是徹底被這小混蛋拿捏住了,而小混蛋……估計也離不了自己兒子。
“走吧文玉,讓他們自己折騰去。” 池遠端招呼妻子,準備離開。
鍾文玉點點頭,又叮囑了吳所畏幾句好好休息,這才挽著丈夫的胳膊往外走。
吳所畏看著他們的背影,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——等等!他好像忘了件大事!
“爸!”吳所畏連忙喊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