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佳麗看著自家弟弟那個一臉“我早就知道會這樣”的淡定表情,再看看弟媳那副“我輸了但我很有氣度”的逞強模樣,差點沒憋住笑出聲。
她以前一直覺得李卿禾誇大其詞,說她弟弟和弟媳相處起來多有趣多好玩,她還不太信,畢竟池騁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死板嚴肅的德行。
可經歷了今天這麼一遭——弟媳興師動眾拉人見證,弟弟暗搓搓挖坑等著,比賽時一個拼盡全力一個遊刃有餘,賽後一個垂頭喪氣被朋友開導後又“滿血復活”跑回來“宣佈”認輸……池佳麗算是徹底信了。
這倆人湊一塊兒,簡直就是一臺自帶彈幕和笑點的情景喜劇!太有意思了!比看甚麼綜藝節目都帶勁!
池騁聽著吳所畏那番“豪言壯語”,再看看他明明心裡還憋著委屈和不甘、卻非要裝出一副“老子不在乎”的傲嬌模樣,心裡又軟又覺得好笑。
他知道吳所畏現在的心情肯定還沒完全平復,那點重新燃起的鬥志,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式的“強撐”。
這時候如果他立刻提出那個“心心念念”的要求,無異於在小朋友剛摔疼的膝蓋上再補一腳。
算了,不急。
反正賭約已經立下,人也跑不了。給他幾天時間緩一緩,消化一下失敗的滋味,順便……讓他再為下一次的“挑戰”做做夢,到時候“收網”的效果或許更好?
池騁心裡盤算著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他走上前,在眾人略顯驚訝的目光中,伸出手,非常自然地捧住了吳所畏的臉,然後低下頭,在他還有些汗溼的額頭上,響亮地“吧唧”親了一口。
親完,他還揉了揉吳所畏的頭髮,語氣帶著點笑意:“怎麼樣?服不服?”
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,讓吳所畏原本強撐的“豪邁”瞬間破功。他臉“唰”地一下紅了,耳朵尖更是燙得厲害。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!池騁這混蛋!
他下意識想躲,又覺得躲了顯得自己太慫,只能梗著脖子,努力維持鎮定,但眼神已經開始飄忽。他吸了吸鼻子,用一種滿不在乎、甚至帶著點挑釁的語氣說道:
“嘁!服甚麼服?輸了就輸了唄,我早就知道我贏不了你。”
他嘴上認輸,眼神卻斜睨著池騁,話裡有話,“不過……你也別得意太早。賽車你厲害,我承認。但其他方面……你可不一定能比得過我!”
他說這話時,下巴微揚,眼睛裡有小火苗在跳動,那是被姜小帥重新點燃的、準備在“別的戰場”一雪前恥的決心。
池騁將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,心裡覺得有趣極了。他挑了挑眉,從善如流地接話:“哦?其他方面?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吳所畏一時語塞,他還沒具體想好“其他方面”是哪些方面呢!總不能現在就說“比如在床上誰上誰下”吧?他眼珠子一轉,含糊道:“比如……比如一些需要智慧、需要耐心、需要……嗯,獨特天賦的事情!反正你等著瞧就是了!”
說完,他生怕池騁再追問,或者又做出甚麼讓他臉紅的舉動,趕緊轉身,朝著自己的車走去,嘴裡還嚷嚷著:“走了走了!比賽比完了!各回各家!”
那背影,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,偏偏還要強裝鎮定。
池騁看著他匆忙的背影,低笑出聲。他沒再追上去,只是對還留在原地的眾人點了點頭:“辛苦大家跑一趟。改天再聚。”
一場轟轟烈烈、充滿了“陰謀”與“陽謀”、“捧殺”與“反殺”的賽車賭約,就在吳所畏“戰略性認輸”並撂下“其他戰場見”的狠話後,暫時落下了帷幕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以吳所畏那不服輸的性子,以及池騁那“縱容”中帶著掌控的姿態,這場關於“主動權”的戰爭,遠未結束。
好戲,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李卿禾意猶未盡地收起攝像機,湊到池佳麗身邊,擠眉弄眼:“怎麼樣?佳麗,我沒騙你吧?是不是特別精彩?”
池佳麗看著已經發動車子準備離開的弟弟和弟媳,笑著搖搖頭:“精彩,太精彩了。我現在開始期待下一次‘對決’了。”
詹姆斯依舊迷茫:“所以……比賽到底是誰贏了?弟弟贏了比賽,但弟媳贏了……氣勢?那到底算誰贏?”
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因為答案,或許只在那兩個已經駛離賽車場、心思各異的當事人心裡。
而他們的故事,顯然還會繼續,在下一個“戰場”,以另一種或許更加“精彩紛呈”的方式,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