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睡醒已經是大中午了,吳所畏就躡手躡腳地爬下床,生怕驚醒了旁邊還在沉睡的池騁。
他腰還有點酸,某個部位也殘留著昨晚“激烈戰況”的微妙感覺,但這絲毫不能阻擋他奔赴“反攻大業”前線的決心!
甚至,這酸爽的感覺還讓他心裡湧起一股悲壯——為了最終的勝利,這點“犧牲”算甚麼!
他幾乎是飄著洗漱完,抓起外套就溜出了門,直奔李卿禾的私人賽車俱樂部。
俱樂部裡,李卿禾正一邊喝著咖啡,一邊刷著手機,看到吳所畏頂著兩個不太明顯的黑眼圈卻精神亢奮地衝進來,忍不住吹了聲口哨:“喲!我們未來的車神來了!今天狀態怎麼樣?昨晚……沒累著吧?” 她語氣曖昧地眨眨眼。
吳所畏被她這意有所指的話弄得臉一熱,梗著脖子道:“說甚麼呢!我精神好得很!快,抓緊時間,再練幾圈!”
李卿禾放下咖啡,上下打量他,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。
她最近每天的例行“問候”已經從“甚麼時候踹了池騁跟姐姐過”變成了:“哎,小寶,你跟池騁到底打了甚麼賭約啊?能讓你這麼拼?姐姐好奇死了!”
吳所畏一邊換賽車服,一邊含糊其辭:“秘密!反正……很重要就對了!”
他不是怕李卿禾笑話自己異想天開想“反攻”,主要是……他覺得這事關池騁的“顏面”。
雖然池騁是個混蛋,但也是他男人,這“夫綱不振”(在吳所畏自己看來)的事情,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!他這是在維護池騁的“家庭地位”!
李卿禾看他這副“守口如瓶”又帶著點“為愛犧牲”意味的樣子,心裡都快笑瘋了。
她昨天就偷偷給池騁打了電話,把吳所畏的“雄心壯志”和自己的“捧殺大計”彙報了一遍,池騁那邊只回了兩個字:“捧殺。”
李卿禾瞬間心領神會——得,這是讓她繼續加柴,把火燒旺點,最好讓吳所畏膨脹到直接上天!
“行行行,秘密就秘密。”李卿禾順著他的意,不再追問,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,車神,今天想練點甚麼?姐姐陪你!”
吳所畏坐進駕駛座,繫好安全帶,深吸一口氣。他回憶著昨天開的幾圈,又琢磨了一下池騁平時的駕駛習慣,信心滿滿地說:“今天重點練彎道超車和防守走線!我覺得池騁的弱點就在那幾個連續彎道!”
李卿禾在心裡默默給吳所畏點了根蠟,臉上卻露出“你說得對”的表情:“有眼光!那咱們就開始!”
幾圈開下來,吳所畏自我感覺簡直好到爆棚!他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神勇,每一個過彎都乾淨利落,油門和剎車的配合也恰到好處,甚至有兩次模擬超車,他都覺得自己差點就成功了(幻覺)!
從車上下來,他摘掉頭盔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,額頭上冒著細汗,眼睛亮得驚人:“怎麼樣?卿卿姐!我是不是又進步了?”
李卿禾立刻開啟“專業捧殺”模式,豎起大拇指,表情浮誇:“豈止是進步!簡直是飛躍!小寶,你這技術,絕了!剛才那個漂移過彎,絲滑得跟德芙似的!池騁當年練到這個程度,起碼花了你三倍時間!我看啊,贏他?手拿把掐!輕輕鬆鬆!”
她一邊說,一邊在心裡默默懺悔:小寶啊小寶,姐姐我可是被你家的那位逼的,才不得已說了點善意的謊言,你以後可別怪我……
吳所畏被李卿禾這毫無底線(且完全偏離事實)的彩虹屁吹得暈頭轉向,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。他本來就信心爆棚,現在更是覺得自己已經不是“車神預備役”,而是“車神本神”!
“真的?”他還有點不敢置信,但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。
“比真金還真!”李卿禾信誓旦旦,“姐姐我混賽車圈這麼多年,看人還沒錯過!你就放一百個心!到時候上了賽場,拿出你今天這個氣勢,保管把池騁那傢伙甩得連你車尾燈都看不見!”
吳所畏被徹底點燃了!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旗幟在向他招手,甚至開始腦補賽後池騁一臉挫敗、願賭服輸、任由他“處置”的畫面……
“好!我再練幾圈!鞏固一下!” 吳所畏鬥志昂揚,轉身又鑽進了車裡。
李卿禾看著他幹勁十足的背影,悄悄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,心裡的小人瘋狂跳舞:刺激!太刺激了!這把火算是徹底燒旺了!她就等著看池騁怎麼“收網”了!
吳所畏在賽道上越開越起勁,越開越覺得自己簡直是為賽車而生!每個動作都那麼完美,每個決策都那麼精準!
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給李卿禾的“教學”打起了滿分,覺得這位姐姐真是他的“伯樂”和“貴人”!
甚麼池騁的腿傷剛好?甚麼需要小心謹慎?在絕對的實力(自我感覺)面前,這些都是浮雲!
他,吳所畏,即將在賽場上,完成一場史詩級的“以下克上”!
光是想想,就讓他熱血沸騰,恨不得立刻、馬上就站在起跑線上,與池騁一決高下!
練車結束,吳所畏意氣風發地離開俱樂部,走路都帶著風。他掏出手機,點開池騁的聊天框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,一條充滿“王者之氣”的挑戰宣言即將發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