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“攻略”了父母輩,又成功舉辦了一次雞飛狗跳但溫馨十足的“補年宴”後,四人組決定在郭城宇和姜小帥的家裡搞個小型慶祝會,算是紀念一下這“歷史性”的階段性勝利。
四個人圍坐在地毯上,中間擺著啤酒和零食。郭城宇開了瓶好酒,給大家倒上。
“來,乾杯!” 吳所畏率先舉起酒杯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,“慶祝我們成功‘拿下’家長團!偉大勝利!”
“乾杯!” 其他三人也笑著舉杯。
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起,氣氛輕鬆愉快。
但吳所畏的興奮,顯然不止是因為家長們的認可。他這幾天,一直神神秘秘的,往李卿禾那兒跑得特別勤。此刻他笑得見牙不見眼,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——他的“反攻大業”,曙光就在前方!
他可是有全盤考量的!
首先,池騁的右腿石膏剛拆不久,雖然醫生說恢復得不錯,但肯定還沒恢復到巔峰狀態。賽車這種極度考驗腿部力量、反應和協調性的運動,池騁現在肯定受影響!
其次,李卿禾是誰?那可是業餘賽車圈裡小有名氣的“女魔頭”,技術一流,贏過池騁不知道多少次,自己跟著這麼厲害的“師傅”秘密特訓,技術肯定突飛猛進!
最後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——時機!趁他病,要他命!趁池騁腿腳還沒完全利索,自己技術又有精進,這時候發起挑戰,贏面大大滴有啊!
等他贏了池騁,就用那個“答應一個要求”的賭約,嘿嘿嘿……讓池騁那混蛋在自己身下哭著求饒!一雪前恥!翻身做主!
光是想想那個畫面,吳所畏就激動得差點笑出聲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點……詭異而亢奮。
姜小帥就坐在他旁邊,正小口抿著酒,一扭頭就看見吳所畏那副“憋著壞水、眼睛放光、嘴角抽搐”的德行,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壓低聲音:“大畏,想甚麼呢?表情這麼……變態?跟要算計誰似的。”
吳所畏正愁沒人分享自己的“宏圖大業”呢,被姜小帥一問,立刻來勁了。他看看旁邊正和郭城宇低聲說著甚麼的池騁,眼珠子一轉,一把拉起姜小帥:“走走走,小帥,哥有重大計劃要跟你商量!此處不宜詳談!”
說著,也不管姜小帥願不願意,連拖帶拽就把人拉進了臥室,還“咔噠”一聲,非常刻意地落了鎖。
客廳裡,正聊天的池騁和郭城宇動作同時一頓,齊齊看向緊閉的臥室門。
池騁皺了皺眉,剛想開口說“你就不能管管你家姜小帥?”,郭城宇卻搶先一步發難了。
郭城宇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放,沒好氣地瞪著池騁:“池騁,你他媽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?有甚麼見不得人的話非得鎖上門說?還拽著我老婆?嗯?”
池騁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架勢弄得一愣,隨即覺得這話分外耳熟——這不是以前姜小帥拉著吳所畏說悄悄話,自己用來懟他的話嗎?
風水輪流轉啊!
池騁摸了摸鼻子,有點理虧,又有點不爽,但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,只能悻悻地閉嘴,目光卻一直盯著那扇門,耳朵恨不得豎起來聽裡面的動靜。
臥室裡。
姜小帥被吳所畏按在床邊坐下,一臉無奈:“大畏,你到底要幹嘛?神神秘秘的。”
吳所畏搓著手,在房間裡興奮地踱了兩步,然後猛地轉身,眼睛亮得嚇人:“小帥!我這次,真的有戲了!我的反攻大業,指日可待!”
姜小帥一聽“反攻”倆字,眼皮就跳了跳,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:“你……你不會還惦記著那事兒吧?”
“那當然了!”吳所畏叉腰,一臉不服,“老子比池騁差哪兒了?身高?身材?長相?還是……嗯,那甚麼尺寸?憑甚麼我就得一直在下面?我這玩意兒也不是白長的!老子一定要在上面!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,彷彿在進行一場偉大的革命宣言。
姜小帥扶額,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:“大畏,不是我說你……你哪次‘反攻’成功過?哪次不是被池騁收拾得服服帖帖,最後求饒的還是你?你就不能認命嗎?”
“認命?!”吳所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“那不可能!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!這次我有必勝的把握!”
“甚麼把握?” 姜小帥好奇。
“賽車!” 吳所畏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,“我跟池騁以前打過賭,如果我賽車贏了他,他就得無條件答應我一個要求!”
姜小帥:“……所以?”
“所以我現在正跟著卿卿姐秘密特訓啊!”吳所畏得意道,“卿卿姐的技術,贏過池騁好多次!有她教我,我肯定進步神速!再加上池騁的腿剛拆石膏,肯定沒以前靈活!我打算就這幾天,找個機會跟他比一場!趁他病,要他……咳,反正就是把握最大!”
姜小帥看著吳所畏那副“我已經看到勝利曙光”的亢奮模樣,實在不忍心打擊他,但作為朋友,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。
“大畏啊,” 姜小帥語重心長,“我是真心勸你,別想著反攻了。真的。池騁那人……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就算腿折了,想收拾你,也有的是辦法。而且……你就沒想過,萬一他讓著你,或者……賽車輸了,但在別的方面‘找補’回來,或者池騁贏了,你怎麼辦?到時候不是更慘?”
吳所畏被他說得一愣,但隨即又梗著脖子:“不可能!池騁在賽車上從來不讓!這是男人的尊嚴!他要是輸了,就得認!至於別的方面……哼,等我贏了,掌握了主動權,還怕他找補?”
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,彷彿已經看到了池騁被他“壓制”的“美好”未來。
姜小帥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、沉浸在幻想中的樣子,徹底無語了。得,勸不動。反正……最後被“收拾”的也不是自己,就當看個熱鬧吧。他默默在心裡給吳所畏點了根蠟。
“行吧,”姜小帥嘆了口氣,“你開心就好。不過大畏,作為兄弟,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作死有風險,行動需謹慎。真玩脫了,別怪我沒提醒過你。”
“放心!”吳所畏拍拍胸脯,信心滿滿,“這次,我一定贏!你就等著看我怎麼翻身做主吧!”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獎盃在向他招手,完全忽略了姜小帥眼中那濃濃的同情和“你自求多福吧”的意味。
臥室門開啟,吳所畏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來,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、混合著興奮和勢在必得的笑容。
姜小帥跟在他身後,表情複雜,看向池騁和郭城宇的眼神裡帶著點“你們家那位又要搞事了”的暗示。
池騁和郭城宇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和了然。
得,看來這“慶祝會”之後,還有更大的“熱鬧”要看。
池騁看著吳所畏那副“我要幹大事”的樣子,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。
想賽車贏我?
行啊,大寶。
我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