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兒,門鈴響了。池佳麗跑去開門,外面傳來一聲熟悉又誇張的尖叫:
“佳麗!我的寶!想死我了!!!”
緊接著就是兩個女人興奮的擁抱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。
來人是池佳麗的鐵桿閨蜜,也是熱衷於撬池騁牆角的人——李卿禾。
詹姆斯一看到李卿禾進來,臉上那點因為“弟媳”誇獎而重新燃起的光彩,瞬間又黯淡了下去,甚至帶上了幾分幽怨。他悄悄挪到吳所畏旁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委屈巴巴地告狀:
“弟媳,我不喜歡這個女人。”
他指了指正和池佳麗摟在一起笑鬧的李卿禾,“她總是想讓Honey和我divorce(離婚)。每次她來,Honey看我的眼神都會變得有點……挑剔。”
吳所畏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李卿禾,聞言,摸著下巴,也悠悠地回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點“同道中人”的感慨:“哦?巧了,我還挺‘喜歡’這個女人的。他也總是想讓我和池騁分手!”
詹姆斯瞪大了眼睛,一臉不可思議:“Wait!弟媳,我沒有明白。她想拆散你和弟弟,為甚麼你會‘喜歡’她呢?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喜歡”兩個字,顯然無法理解這種“敵人變知音”的邏輯。
吳所畏還沒來得及解釋他所謂的“喜歡”是指“這姐們兒夠意思、八卦能力一流、是可靠的革命戰友”這種複雜含義,命運的喉嚨就再次被扼住了。
池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,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上來,把他往後一帶,牢牢鎖在懷裡。低沉危險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:
“吳、大、寶。你喜歡誰?李、卿、禾?嗯?” 那語調,彷彿吳所畏敢點一下頭,他就能當場把人扛走“教育”一番。
吳所畏被他勒得翻了個白眼,艱難地轉過頭,試圖解釋:“池騁你鬆手!我的意思不是那種‘喜歡’!就是……就覺得這人挺有意思,挺……嗯,對我們挺‘上心’的那種‘好’!你懂不懂啊!”
“不懂。”池騁回答得乾脆利落,手臂又收緊了一點,“你只能覺得我有意思,對我上心。別人,不行。”
吳所畏:“……” 跟這個醋缸沒道理可講!
一旁的詹姆斯看著這對“弟媳”和弟弟的互動,再想想自己和老婆的閨蜜之間“緊張”的關係,更困惑了。他撓了撓頭,覺得中國文化果然高深莫測,人際關係複雜得像迷宮。他還是去廚房看看有甚麼吃的吧,食物比較單純。
李卿禾跟池佳麗黏糊完了,這才想起來還有長輩在,趕緊收斂了點,規規矩矩地轉向池遠端和鍾文玉,臉上掛著甜度滿分的笑容:“叔叔好!阿姨好!我來蹭飯啦,不打擾吧?”
鍾文玉勉強笑了笑:“不打擾,卿禾來了熱鬧。”
心裡卻想:已經夠熱鬧了,不差你這一個。
池遠端倒是挺喜歡這個活潑的晚輩,笑著點點頭:“來得正好,一會兒開飯。”
李卿禾打完招呼,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就鎖定了還被池騁箍在懷裡的吳所畏,眼睛亮晶晶的,像發現了甚麼稀有動物。她踩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,完全無視了池騁那“生人勿近”的眼神!
“李、卿、禾。管好你的眼睛和嘴。”
李卿禾一點不怵他,反而笑得花枝亂顫,目光在吳所畏臉上流連,語氣故意拖得又軟又長:“哎呀,池騁,別這麼小氣嘛!愛美之心人皆有之!小畏畏長得這麼賞心悅目,多看兩眼怎麼了?又不會少塊肉!”
她轉向吳所畏,眨眨眼,“小寶,你說是不是?跟姐姐在一起多好,姐姐疼你,絕對不天天板著個臉嚇唬人。”
吳所畏被池騁勒得直翻白眼,聽到這熟悉的問題,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。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,用一副“我早已看透一切”的語氣回答:“卿卿姐,你就別惦記這事兒了。我和池騁,鎖死了,鑰匙我吞了。下輩子,下下輩子,估計都得綁一塊兒。”
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,語氣裡還帶著點認命般的甜蜜。
池騁聽了,嘴角忍不住上揚,剛才那點不爽瞬間煙消雲散,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臂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 他低聲在吳所畏耳邊說。
吳所畏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,揉了揉脖子,重獲自由。
李卿禾逗完吳所畏,立刻又黏回池佳麗身邊,拉著池佳麗往池佳麗臥室走,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往吳所畏那邊飄,嘴裡還小聲跟池佳麗嘀咕:“你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,哪兒找來這麼個寶貝……看得我心癢癢……”
池佳麗沒好氣地掐了她一下:“你可消停點吧!小心池騁真跟你急眼!”
“急眼就急眼唄,”李卿禾滿不在乎,“反正他也打不過我……呃,好吧,可能打得過,但他不敢。”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