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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3章 第312章 得了便宜賣乖

2026-01-23 作者:麗子源

吳所畏獨自霸佔著大床,卻跟身上長了刺一樣,翻來覆去攤了八百回煎餅。被窩裡空蕩蕩,溫度剛好,可他就是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。

“邪了門了!”他氣鼓鼓地坐起來,摸出手機一通亂翻,最後點開一個塵封已久的音訊檔案——去年備考英語四級時下的“睡眠引導錄音”。一個毫無波瀾、堪比AI的女聲立刻在臥室裡幽幽響起:“Part One Listening …SectionA… Directions…”

吳所畏把自己摔回枕頭裡,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,心裡憤憤不平:嘿!我還就不信這個邪!離了池騁那傢伙,不抓著點甚麼東西,我吳所畏今晚還就睡不著了?!

而客廳這邊,完全是另一番“熱鬧”景象。

池騁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,直挺挺地癱在沙發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渾身上下散發著“被流放邊疆”的淒涼。

然而,家裡的三位貓主子——大魚、小十一和小歪,顯然將這位突如其來的“大型沙發擺件”視為了天降遊樂設施。

它們興奮地在他身上進行著“跑酷練習”,從他胸口跳到肚皮,再借力蹦上沙發靠背,玩得不亦樂乎,貓毛在空中快樂飛舞,全然不顧腳下這位“臨時貓爬架”此刻內心正在上演怎樣一出《鐵窗淚》。

池騁實在受不了被三隻貓當成“跳跳床”,忍無可忍地起身,把整個沙發讓給了興奮的貓主子們。

他扯過沙發上的橘色毯子——那是吳所畏平時最喜歡窩著蓋的,抱著毯子挪到一邊,在客廳地毯上勉強給自己鋪了個“地鋪”,蓋著毯子心裡等著吳所畏受不了!

另一邊,吳所畏把“英語四級聽力”迴圈播放了三遍,眼皮依舊瞪得像銅鈴。

他心裡又氣又彆扭,拉不下臉主動去找池騁,在臥室門口徘徊猶豫了半天,最後還是推門走了出去。

他假裝口渴,慢悠悠地倒了杯水,小口小口地喝,一杯喝完又倒一杯,磨蹭了好一會兒,才慢吞吞地走回臥室。

這次,他“特意”沒有把門鎖上,還留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縫。

這微小的動作,像一道曙光照進了池騁黑暗的客廳夜晚。

他立刻心領神會——他家祖宗這是氣消了點,在給他遞臺階,等著他去哄呢!

可池騁偏不立刻順杆爬。他心裡那股“被流放”的委屈勁兒還沒散呢,打定主意要讓吳所畏也深刻體會一下:爽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爽,憑甚麼“黑鍋”全讓他一個人背?

於是,他躺在地鋪上,豎起耳朵聽著臥室的動靜,穩如泰山,一動不動。

吳所畏躺在床上,豎著耳朵聽門口的動靜,左等右等,就是沒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蹭進來。他越想越氣,最後在心裡惡狠狠地宣佈:“行!池騁你有種!接下來一週,你都別想上老子的床!也別想老子理你!”

果然沒過兩分鐘,臥室的門就“咔噠”一聲,猶猶豫豫地開了一條縫,又迅速關上。隔了十秒,又“吱呀”一聲,悄悄推開更大一點。

池騁躺在地鋪上,閉著眼睛,嘴角卻已經忍不住往上翹——穩了,這把高階局,必拿下!

臥室裡,吳所畏正抱著枕頭進行激烈的“內心戲”:“我這不是投降!絕對不是!這屬於……屬於戰略性轉移!對,床太大,睡著漏風!我是為了我的睡眠質量考慮!”

成功“說服”自己後,他雄赳赳氣昂昂地抱著枕頭邁出臥室,卻在看到地鋪上那一大坨人影時瞬間“熄火”。

他杵在池騁腦袋前頭,像個無聲的抗議雕像,一動不動,滿臉寫著“我來了,但你看著辦”。

池騁心裡樂開了花,但表面上還得穩住。他知道,自家這位祖宗能邁出這“艱難的第一步”,剩下的九十九步,就得由他這個“罪臣”來連滾帶爬地完成了。

於是,池騁不緊不慢地動了動,將身上那條橘色的小毯子“唰”地一下,非常瀟灑地掀開一個大角,毯子下露出的空間,剛好夠容納一個人,和一顆終於肯服軟的心。

吳所畏垂著眼睫,看著那敞開的懷抱和暖融融的毯子,最後一絲別捏也消散在空氣中。他抿了抿唇,沒再猶豫,抱著自己的枕頭,一下子鑽了進去。

微涼的肌膚瞬間被溫暖包裹,熟悉的氣息和體溫嚴絲合縫地將他籠罩。池騁的手臂在他鑽進來的那一刻就穩穩合攏,將他連同懷裡的枕頭一起圈進懷裡,毯子邊緣仔細地掖好。

吳所畏把臉埋在池騁肩窩,深深吸了口氣,鼻腔裡滿是令他安心又帶著點兒惱人的味道。他悶悶地、沒甚麼威懾力地抱怨了一句:“……凍死我了。”

池騁低笑一聲,胸腔的震動傳遞過來。他沒反駁“明明有暖氣”這種事實,只是收緊了手臂,下巴輕輕蹭了蹭吳所畏柔軟的發頂,低聲回應,氣息拂過耳廓:“嗯,我的錯。現在暖和了沒?”

懷裡的人得了便宜還賣乖,立馬挺直腰板(雖然還埋在人家懷裡),聲音悶悶的卻理直氣壯:“錯哪兒了?說具體點!”

池騁被他這“得寸進尺”的小模樣逗樂,低頭精準地叼住他微涼的耳垂,輕輕咬了一下,含糊又寵溺地低語:“哪兒都錯了……從答應你‘絕對靜音’開始,就一步錯,步步錯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……”吳所畏小聲嘟囔,被咬過的耳朵尖有點發燙,心裡那點氣徹底煙消雲散。他清了清嗓子,拿出“赦免”的姿態:“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……準你回臥室睡了!”

話音未落,池騁已經一個利落的翻身,手臂穿過他膝彎和後背,穩穩當當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,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演練過千百遍。

“遵命。”池騁抱著他,大步流星往臥室走,還不忘補一句,“這破地鋪確實硌得慌,哪能讓我家寶貝受這委屈。”

回到柔軟熟悉的大床上,吳所畏像條回到水裡的魚,立刻靈活地滾進床鋪裡側。但他顯然沒打算就這麼“休戰”,趁著池騁剛躺下,他就一個“鹹魚翻身”趴過來,手腳並用地扒拉掉池騁的睡褲,然後精準地、習慣性地抓住自己最熟悉、最安心的“阿貝貝”,把臉埋進池騁肩頸處,含糊又帶著點命令口吻:“拍我。”

池騁眼底笑意更深,從善如流地抬起手,一下一下,節奏舒緩地輕拍著他的後背。那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。

規律的輕拍中,吳所畏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,滿足地喟嘆一聲。他仰起臉,在昏暗的光線裡準確找到池騁的嘴唇,飛快地、帶著獎勵性質地親了一下。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池騁回應,拍背的手沒停,直到懷裡人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,徹底沉入夢鄉。他才低頭,在吳所畏發頂落下很輕的一吻,收緊手臂,也閉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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