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城宇一瞅姜小帥那表情——三分震驚、三分想笑、四分想殺人,當場就悟了:完了,吳所畏那張嘴肯定把“那事”當付費廣播劇放了!
他手一鬆,盤子“哐當”一聲落在桌上,也顧不上菜湯濺沒濺,一個箭步就蹭到姜小帥旁邊,臉上擠出十二分的真誠與求生欲:
“帥帥,你聽我說,那都是……那都是青春!是誤會!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啊!”
姜小帥緩緩轉過頭,眼神像剛從冰箱裡掏出來的刀子:
“哦,青春?誤會?郭城宇,我看你和池騁那段‘青春’挺轟轟烈烈的啊,要不你倆再續前緣去?我這就給你打包行李,連人帶鋪蓋一起塞池騁被窩裡!”
郭城宇一把摟住他胳膊:哎!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,早翻篇了……
姜小帥越說越氣,聲音都發顫:
“”你…你和池騁……我的天……我現在算是懂了,怪不得汪碩要做局搞你!我要是汪碩,我非醃了你不可——”
他眼神往下一瞟,咬著牙補了一句,“連池騁一起醃!”
郭城宇頓覺胯下一涼,後背冒冷汗。
而一旁的吳所畏早就憋笑憋得全身發抖,用口型對池騁比劃:
“你、也、跑、不、掉。”
池騁默默把擦碗的布攥緊,開始認真思考今晚是跪鍵盤比較疼,還是睡沙發比較冷。
由於池騁和吳所畏平時幾乎不開火做飯,郭城宇廚藝再好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最後只能勉強湊出兩盤菜:一盤炒雞蛋、一盤燒腐竹。
飯桌上一片詭異的沉默,天大地大、吃飯最大,吳所畏和池騁努力裝作專心吃飯,眼睛卻牢牢黏在郭城宇和姜小帥身上。
郭城宇一邊摟住姜小帥,一邊低聲下氣:“帥帥,我保證,真再也不敢了,從今往後我見到池騁繞道走。”
姜小帥瞥他一眼,從鼻子裡哼了一聲:“哼,我看你倆過去就挺好,互幫互助、感情深厚。”
郭城宇立刻舉手:“天地良心!池騁在我眼裡根本不是人——我心裡只有你啊!”
姜小帥忽然幽幽地說:“不公平。”
郭城宇一愣:“啊?那……那怎麼才算公平?”
姜小帥抬眼,目光慢悠悠飄向對面正埋頭扒飯的吳所畏,嘴角一翹:
“簡單,我也跟大畏來一場‘青春回憶’,這才算扯平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!!”
吳所畏一口飯全噴在了池騁袖子上,咳得驚天動地、滿臉通紅。
咳得差點把肺葉吐出來,內心彈幕刷爆:救命啊老子是直男!——雖然被池騁掰了,但那是限定款!除了池騁,其他男人在我眼裡跟會動的雕塑沒區別好嗎!
池騁一聽姜小帥那危險發言,眼刀子“嗖嗖”飛過去,心裡已經默默給郭城宇訂好了棺材板款式——帶滑蓋的,方便他隨時躺進去。
郭城宇嚇得魂飛魄散,一把將姜小帥箍進懷裡,聲音都抖出電音了:“帥帥!這話可不興說啊!你看池騁那臉——再黑點都能直接cos包公審案了!你要是真和大畏‘青春’一下,他明天就能讓咱倆手拉手登上《社會新聞》頭條你信不信!”
姜小帥更氣了,在他懷裡撲騰得像條上岸的魚:“好啊郭城宇!我就知道!在你心裡兄弟如手足,我就是那件可換可扔的衣服是吧?都這時候了,你考慮的竟然是池騁的感受!”
吳所畏朝姜小帥比劃“叉叉”手勢,口型誇張得能讀唇語:“師——傅——!使——不——得——啊——!我賣藝不賣身的!!!”
池騁已經慢條斯理地捲起了襯衫袖子,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,眼神平靜地看向郭城宇!
郭城宇:“……”
他現在很想連夜買站票逃往火星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姜小帥突然一個“金蟬脫殼”,呲溜就從郭城宇懷裡滑了出來,宛如一隻鎖定目標的獵豹,直撲餐桌邊的吳所畏——手速快如閃電,直衝褲腰而去!
“大畏,你別光賣藝,你也賣賣身啊!”
“我靠師傅你來真的啊?!”
吳所畏嚇得原地變身竄天猴,“嗖”地一下就蹦上了餐桌,腳精準踩進炒雞蛋盤子裡,一手高舉筷子當武器,一手死死護住褲頭:“師傅!這是我最後的底線!這褲子池騁給我買的賊貴!扯壞了我得跟你拼命——!”
池騁這回是真動了火。剛才那下雖然沒扒成,可萬一自家寶貝反應慢半拍呢?!他“唰”地站起身,一把攥住姜小帥還懸在半空的手腕,聲音又沉又冷:
“姜、小、帥。”
“你他媽——活膩了是吧。”
姜小帥被那眼神凍得一哆嗦,剛才那點“扯平大業”的雄心壯志瞬間灰飛煙滅,秒變鵪鶉。
“我、我就開個玩笑……”他小聲嘟囔,試圖往回抽手。
“玩笑?”池騁沒鬆手,反而往前逼了半步,“這玩笑,你他媽跟郭城宇開去。”
郭城宇這時候才連滾帶爬地衝過來,一把將姜小帥撈回身後,推開池騁:“那甚麼……菜涼了,要不……先吃飯?”
吳所畏還蹲在餐桌上,驚魂未定地抱著褲腰帶。
餐桌上下,一站一蹲一護一慫,場面一度十分下飯。
池騁伸手把還蹲在餐桌上的吳所畏攔腰抱了下來,順便嫌棄地瞥了眼他鞋底沾著的炒雞蛋。
這飯是徹底沒法吃了,不過吳所畏和池騁倒是被剛才那出大戲喂得挺飽——氣飽的、笑飽的、嚇飽的,總之是飽了。
郭城宇一看形勢不對,趕緊拿出哄老婆的終極話術:“帥帥,咱回家,我給你做滿漢全席!小蛋糕,黃油餅乾!還有八卦聽!”
姜小帥偷瞄一眼池騁那依舊冷颼颼的眼神,縮了縮脖子,從鼻子裡擠出一聲:“……哼。”
吳所畏蹦躂過去,用肩膀撞撞姜小帥,擠眉弄眼:“師傅,彆氣了,氣壞了身子不值當!”!”
好閨閨的加密通話此刻悄然啟動——
姜小帥(眼神幽怨,語氣卻軟):“大畏,回頭我請你吃飯。”
(翻譯:這事沒完!等我回家整理好彈藥再聊!)
吳所畏(眨眼,點頭如搗蒜):“好!我一定去,你點甚麼我吃甚麼!”
(翻譯:放心!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!你指哪我打哪!)
眼看郭城宇連哄帶抱要把人拎出門了,池騁那股子“小心眼”的勁兒忽然上頭——他非得把剛才褲子危機那筆賬現場清算。
只見他一個滑步擋到玄關,手臂一伸,直接勾住郭城宇的脖子,對著姜小帥露出標準的“綠茶笑”:
“城宇是我的,你有點多餘了~”
姜小帥眼睛瞬間瞪圓,抬腳就踹向郭城宇屁股:“行!你倆鎖死!鑰匙我吞了!”
郭城宇被踹得往前一撲,扭頭就吼:“池騁你他媽是不是有病!”
池騁笑眯眯退後兩步,抬手揮了揮:“慢走不送~”
門被郭城宇摔得震天響。
屋裡終於安靜了。
池騁一轉身————
完、球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