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,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被池騁安置到床上的。
意識像是沉在溫熱的水裡,渾身上下的痠痛密密麻麻地鑽著,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。
直到耳邊傳來“喵嗚喵嗚”的軟糯叫聲,帶著點急切的蹭蹭,他才慢悠悠睜開眼。
窗外的陽光已經西斜,暖融融地鋪在被褥上,手裡的“阿貝貝”還帶著熟悉的溫度,大魚正蹲在床邊,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胳膊,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吳所畏鬆了手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大魚,你是不是餓了?”
腰上的胳膊突然收緊,池騁帶著睡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點慵懶的笑意:“他沒餓。回來的時候我給開了罐頭,估摸著是咱倆睡太久,小傢伙以為咱倆死了,來查崗呢。”
吳所畏心裡的那點擔憂落了地,轉而想起昨天診所裡的荒唐事——那些沒羞沒臊的叫罵和求饒,全被郭城宇和姜小帥聽了去,甚至還被錄了音。
他臉一熱,低下頭,用額頭一下下輕輕撞著池騁的胸膛,力道不大,卻帶著股悶勁兒。
池騁無奈地低笑,別人家物件撒嬌都是哼哼唧唧,自己家的倒好,用鐵頭功撒嬌。 抬手揉了揉吳所畏的頭髮:“怎麼了?還在氣呢?”
吳所畏把臉埋在他胸口,嘴抿成一條直線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,聲音悶悶的:“我男人的威嚴。”
池騁笑得胸腔都在震:“行了,老公幫你扳回一局。”
吳所畏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警惕:“你又要幹嘛?萬一郭城宇真把錄音發出去,我以後還怎麼見人?”
“放心。”池騁捏了捏他泛紅的臉頰,“城宇又不是傻子,怎麼可能發出去。”
吳所畏還是不放心,掙扎著想要起床。池騁挑眉:“怎麼了?”
“上廁所。”他撐著胳膊坐起來,腿剛碰到地面就軟了一下,痠痛感瞬間翻湧上來。
“我抱你去。”池騁伸手就要來抱。
“不用!我自己能行!”吳所畏擺擺手,咬著牙,一步一挪地往衛生間走。
池騁靠在床頭,抱著大魚,眼神饒有興致地跟著他的身影,看著他像只笨拙的小企鵝,慢悠悠挪進衛生間。
關上門,吳所畏長長舒了口氣,扶著洗手檯緩了緩。可真到了關鍵時候,卻怎麼也尿不出來。
他臉瞬間漲紅,心裡把池騁罵了八百遍——雖然這次的力度沒上輩子夏威夷那次狠,但結果倒是如出一轍。好在經歷過一次,他沒那麼慌張,只是憋得難受。可是對自己下不了狠手!
臥室裡,池騁正低頭逗著大魚,指尖撓著它的下巴,就聽見衛生間裡傳來吳所畏帶著怒氣的低吼:“池騁,你給我死過來!”
池騁眼底笑意更深,起身慢悠悠走過去,推開門就看見吳所畏一臉窘迫地站在那裡,臉漲得通紅。他故意裝作不知情,挑眉問:“怎麼了?”
吳所畏咬著牙,心裡暗罵自己怎麼就沒池騁那點厚臉皮,卻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尿、尿不出來。”
池騁眼底的戲謔藏不住,從後面輕輕環住他的腰。
吳所畏“啊”的一聲,嘩啦啦的水流聲瞬間打破了衛生間的安靜。
臉上的燥熱幾乎要燒起來,吳所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結束後,池騁還不肯放過他,湊在耳邊,欠揍的說:“……………”
“池騁!”吳所畏轉身就想打他一巴掌,卻被池騁攥住手腕。他玩心大起,另一隻手伸過去:“別動……。”
“池騁,我草你大爺!”吳所畏又羞又氣,大叫出聲。
池騁卻一臉平靜地接了句:“我沒大爺。”
說著,不等吳所畏反駁,就打橫把他抱了起來,往臥室走去。
吳所畏越想越氣,被放在床上的瞬間,突然伸手掐住池騁的脖子,瘋狂搖晃起來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讓你耍我!我掐死你!”
他本就沒甚麼力氣,池騁只輕輕一箍,就把他牢牢鎖在懷裡,動彈不得。
吳所畏更氣了,低頭一口咬在池騁的下顎骨上,直到嚐到淡淡的血腥味,才鬆了口,瞪著眼睛喘氣。
池騁悶哼一聲,卻沒動,只是任由他出氣,指尖輕輕順著他的後背,安撫著他的情緒。
就在這時,門鈴突然響了。池騁揉了揉吳所畏的頭髮,在他額頭上印了個吻:“我去開門。”
門口站著剛子,手裡拎著個保溫桶:“池少,你要的粥。”
池騁接過保溫桶,突然想起甚麼,讓剛子等著,轉身進了衛生間,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用多層塑膠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瓶子——正是上次吳所畏藏起來的催情香精。
他把瓶子遞給剛子:“等我資訊,到時候把這東西送出去,具體送哪兒,我回頭告訴你。”
剛子拿著那一團塑膠,一臉懵:“池少,這啥啊?裹這麼嚴實,炸彈啊?”
沒等他說完,池騁“啪”的一聲關上了門,差點拍到剛子的鼻子。
剛子在門外氣得跳腳,對著門板比劃了一套組合拳,嘴裡嘟囔著:“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?用完就甩,也太不把人當回事了!”
門內,吳所畏靠在床頭,看著池騁手裡的保溫桶,鼻子動了動。
池騁走過來,開啟保溫桶,氤氳的香氣漫了出來:“餓了吧,喝點墊墊肚子。”
吳所畏沒動,只是盯著他:“你剛才給剛子的是甚麼?”
池騁舀粥的動作頓了頓,抬頭衝他笑了笑:“沒甚麼,給郭城宇和姜小帥的‘回禮’而已。”
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,突然有點期待,又有點慌:“你可別搞太過分啊。”
池騁舀了一勺粥,遞到他嘴邊: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吳所畏乖乖的張嘴,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,補充體力才是硬道理。
至於那倆倒黴蛋?自求多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