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正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篩下細碎的暖光,裹著被褥裡繾綣的暖意。
吳所畏睡得正沉,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,像是夢見了甚麼好事。忽然!掌心一空,吳所畏像被抽走了安神符似的,猛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池騁呲牙咧嘴的表情,眉頭擰著,見他醒了,才無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語氣哭笑不得:“祖宗,你手勁也太大了?”
吳所畏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,眼神迷茫地往下瞟——只見自己的手指縫裡赫然纏著幾根烏黑的毛髮!
他瞬間清醒了大半,臉頰“唰”地紅了,連忙鬆開手,把那幾根“罪證”小心翼翼地捻下來:“啊……!你怎麼不叫醒我啊?疼不疼?”
池騁俯身,指尖輕輕颳了刮他泛紅的臉頰:“沒事。好不容易到週末,你平時忙公司又忙上課,多睡一會兒補補覺。”
吳所畏心裡有點過意不去,伸手勾住池騁的脖子,仰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:“那你陪我一起睡。”
池騁嘆了口氣,捏了捏他的鼻尖:“郭子給俱樂部拉了個大合作,約了今天下午籤合同,再不去該遲到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吳所畏有點失落,又湊上去補償似的在他臉上連親了好幾口,像只啄木鳥,“那你下次可得叫醒我!我睡眠質量可好了,你一叫我就醒,醒了還能立馬接著睡,無縫銜接,絕不耽誤你事兒!”
池騁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逗笑:“好,聽你的。”
說完,他輕輕掀開被子,穿戴整齊,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室。
門關上的瞬間——
吳所畏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哪裡還有半點睡意!他一骨碌從床上彈起來,光著腳在地毯上興奮地蹦了兩下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天助我也!
正愁大週末想溜去練車找不到藉口,池騁這一出門,簡直是瞌睡遞枕頭——完美!
他搓了搓手,眼底閃著志在必得的光,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:照這個進度練下去,贏池騁還不是早晚的事?到時候就能讓他乖乖聽話,反攻池騁——呸!是攻下池騁!偉大事業指日可待啊!
吳所畏手腳麻利地換好衣服,洗漱完畢後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,動作快得像一陣風。
車子穩穩停在Flipped俱樂部門口。吳所畏推開門就大步流星地衝向前臺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小姐姐,你們李總呢?”
前臺小姐姐早就對這個天天來報道、被李總親暱稱為“小奶狗”的帥哥熟得不能再熟了,忍著笑指了指樓上:“李總在樓上談合作呢,估計還得一會兒。李總特意交代了,你來了不用等她,自己先找手感就行。”
“好嘞,謝謝小姐姐!”吳所畏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轉身就往賽車服更換區飛奔。
換上熟悉的紅色賽車服,戴上頭盔,坐進駕駛座的那一刻,吳所畏瞬間進入“人車合一”的狀態。引擎轟鳴著啟動,車子像一頭被喚醒的獵豹,咆哮著衝了出去。
賽道上的風猛烈地灌進車窗,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專注。不得不說,李卿禾的技術是真的厲害,教的技巧精準又實用,每一個點撥都像鑰匙,精準地開啟他技術上的鎖。
這段時間下來,他的進步簡直是坐上了火箭——過彎越來越流暢,像刀切黃油;漂移的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,又帥又穩;連反應速度都快了不少,幾乎成了條件反射。
吳所畏一圈又一圈地跑著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賽車服上暈開小小的深色痕跡。可他卻渾然不覺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,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更快、更準、更狠。
這世上,除了掙錢能讓他如此投入、如此廢寢忘食的,也就只有“攻下池騁”這樁終身大事了。
他緊握著方向盤,指節微微發白,眼神堅定得像要迸出火星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:
一定要贏!一定要讓池騁那個囂張的傢伙,嚐嚐被他徹底壓在身下、無力反抗的滋味!
小劇場:互相傷害是門藝術
郭城宇和姜小帥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、時隔五天的“深入交流”。姜小帥軟綿綿地趴在郭城宇汗溼的胸膛上,喘著氣,幾番欲言又止,小眼神飄忽不定。
郭城宇攬著他光滑的肩背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他微溼的捲毛,嘴角噙著笑:“怎麼了?憋著話呢?”
姜小帥把臉埋得更深了些,聲音悶悶的:“沒、沒甚麼……”
郭城宇太瞭解自家寶貝了。這表情,這語氣,八成又是陪著吳所畏那小子胡鬧了,而且吳所畏肯定千叮萬囑過要對郭城宇保密。
他心下暗笑,面上卻不顯,反而嘆了口氣,丟擲一個看似隨意的引子:“哎,也不知道最近吳所畏在幹嘛?沒這小子在跟前作妖,怪無聊的。”
果然,姜小帥立馬抬起頭,順嘴就禿嚕了出來:“大畏最近在跟李卿禾學車呢!他可認真了,天天……” 話說到一半,他突然反應過來,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圓圓的,一副“完了說漏了”的懊惱樣。
郭城宇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沉穩可靠的模樣。他順勢再加一把火:“帥帥,你放心,我的嘴跟你的一樣嚴。你告訴我,我絕對爛在肚子裡。”
姜小帥對自己的“守口如瓶”能力有著災難性的誤判。
他一臉嚴肅地湊近,伸出食指警告道:“那我告訴你,你千萬千萬不能告訴別人!尤其是池騁!一個字都不能透露!”
郭城宇強忍著笑意,一本正經地點頭,甚至舉起三根手指:“這你就放一百個心吧!我肯定跟你看齊!”
得到了(自以為)堅定的同盟保證,姜小帥的傾訴欲徹底被點燃。他手指無意識地在郭城宇結實的胸口畫著圈,開始滔滔不絕:
“大畏和池騁上次不是在俱樂部打了個賭嘛?他想贏了比賽,讓池騁同意他反攻……現在他可拼了,偷偷跟著李卿禾學呢!你是不知道,李卿禾那技術,絕了!人還又美又颯,我一看就覺得,她當年能贏池騁一點都不稀奇!”
他越說越激動,不僅把吳所畏的老底掀了個乾淨,還自帶藝術加工和浪漫想象:
“而且啊,我感覺李卿禾肯定對大畏有意思!她對大畏可好了,又是摸頭殺,又是手把手教學……大畏那傻小子還覺得人家只是專業!我看懸!這劇情,簡直了!”
郭城宇靜靜地聽著,手指溫柔地梳理著姜小帥汗溼的小卷毛,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“大仇得報”的暗爽光芒。
他在心裡無聲地狂笑,對著並不在場的池騁隔空喊話:
池騁啊池騁,讓你丫賣我黑歷史照片!
來啊!互相傷害啊!看誰先玩死誰!
老子不把你們兩口子這點小日子攪和得風生水起、雞飛狗跳,我就跟你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