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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二重奏

2026-01-23 作者:麗子源

玄關的門鎖剛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一道身影就像炮彈似的撲了過來。

吳所畏雙腿纏上池騁的腰,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
池騁下意識托住他挺翹的屁股,掌心的軟肉觸感熟悉又滾燙,他低笑一聲:“怎麼了?今天這麼開心,撿著錢了?”

“比撿錢還開心!”吳所畏沒鬆手,腦袋埋在他頸窩蹭了蹭,隨即抬起頭,在他臉上一頓亂親——鼻子、嘴巴、額頭,連下巴都沒放過,每個吻都帶著清脆的“mua”聲,甜得發膩,“池騁,謝謝你!”

池騁託著他往臥室走,腳步穩得沒晃一下:“謝我甚麼?”

吳所畏摟著他的脖子晃了晃,眼底亮得像藏了星星,“謝謝你…這麼愛我呀!”

這話像顆小糖球砸進池騁心裡,甜得他心口發顫。

他低頭在吳所畏唇上狠狠親了一口,推門進臥室後,直接將人輕輕放在床上,隨即欺身而上,滾燙的呼吸覆在他臉上:“就這點謝禮?吳總的誠意不夠啊!”

吳所畏仰頭拽住他的後頸,主動吻了上去,唇瓣相纏的瞬間,帶著點急切的纏綿。

池騁瞬間猜到,這小傢伙肯定是知道俱樂部那些人的下場,還有覃沐辰的事了,不然不會這麼主動。

兩人的動作都帶著默契的急切,衣服被胡亂扒開,散落在床腳。

吳所畏被池騁伺候得眼神迷離,臉頰泛紅,正哼哼唧唧間,突然瞥見床尾蹲著個毛茸茸的身影——大魚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盯著他們,時不時“喵嗚喵嗚”叫兩聲,聲音軟糯又好奇。

“臥槽!”吳所畏嚇得一激靈,連忙扯過旁邊的被子,死死裹住兩人,只露出腦袋,“它怎麼在這兒?誰讓它進來的!”

池騁低頭啃著他的鎖骨,語氣漫不經心:“剛才跟著我溜進來的,沒事。”

“怎麼沒事!”吳所畏一把推開他,臉都紅透了,“貓精著呢,不能教壞我們家大魚!”

池騁無奈,只能起身,拎著大魚後頸就往門外走。

大魚掙扎著“喵嗚”叫,爪子撲騰著,卻被他穩穩按住,隨手扔到門外,還特意關上了臥室門。

剛轉身回到床邊,吳所畏就主動湊了上來,再次摟住他的脖子。

兩人剛重新入佳境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臥室門被拱開一條縫,緊接著一道黃影竄了進來。

大魚精準跳上床,蹲在床腳,繼續對著交疊的兩人“喵嗚喵嗚”叫,這次還多了點“嘿嘿,我又來了的”看熱鬧的興奮。

吳所畏瞬間羞得恨不得鑽地縫,雙腿下意識纏上池騁的腰,胳膊勒緊他的脖子,把臉埋進他頸窩,聲音悶悶的:“忘、忘告訴你了,下午我教大魚開門了,它學得可快了……”

現在這情況根本沒法下床趕貓。池騁壓根沒當回事,低頭咬了咬他的耳垂:“沒事,讓它看著。”

“不行!”吳所畏急了,聲音帶著點哭腔,“它真的能看懂!被貓盯著太難為情了!池騁,別動……”

池騁心裡暗自後悔養了這貓祖宗。

這段時間吳所畏不是擼貓就是逗蛇,把他晾在一邊,今天好不容易盼著小傢伙主動一次,還被這貓接二連三打斷,火氣都快被磨沒了。

池騁無奈,反手抓起被子一角,朝著大魚就罩了過去。

動作又快又輕,沒嚇到貓,反而把大魚裹成了個粽子,只露出一個溼漉漉的鼻子,四肢被裹得嚴嚴實實,連尾巴都露不出來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叫。

這技能還是前幾天給大魚剪指甲時,上網學的“貓咪防掙扎裹法”,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。

臥室裡,瞬間出現了一副極其滑稽又微妙的畫面——

一邊,是床上衣衫半褪、情潮未退、臉頰緋紅的兩個人。

另一邊,是床腳地板上,一個不斷蠕動、發出悶悶“嗚嗚”聲的“被子糰子”。

吳所畏壓抑不住的細碎呻吟聲、大魚委屈的悶喵聲、還有兩人動作間被褥摩擦的窸窣聲響,奇妙地混合在一起,構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讓人啼笑皆非的“背景音”。

起初,池騁還被這詭異的“二重奏”稍稍影響了些注意力。

但沒過一會兒,或許是男人的劣根性,或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他很快便適應(或者說無視)了這小小的干擾。

甚至,在某個時刻,他聽著耳邊吳所畏極力壓抑卻依舊甜膩的呻吟,再對比一下床腳那“嗚嗚”的悶叫,竟然莫名地生出一絲嫌棄——

他家寶貝的叫聲,怎麼還沒一隻貓的喵嗚聲響亮?這不行。

“啊……!池騁你……!” 吳所畏猝不及防,腰肢一軟,喉嚨裡壓抑的呻吟陡然拔高,變得破碎而甜膩,終於成功地蓋過了床腳那堅持不懈的“嗚嗚”聲。

他臉上又羞又惱,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淚花,想罵人卻又被更洶湧的快感淹沒,只能無力地攀附著池騁寬闊的肩膀,任由他帶著自己,在這荒唐又甜蜜的境地裡沉浮。

纏綿過後的餘溫漫在被褥間,吳所畏渾身痠軟地癱了會兒,緩過那股勁兒,第一反應就是往床腳摸去。

被裹成粽子的大魚一動不動,吳所畏小心翼翼扯開被子一角,就見小傢伙閉著眼睛,小鼻子輕輕翕動,竟然已經睡得香甜,喉嚨裡發出細微的打呼聲,軟乎乎的像揣了個小馬達。

“好傢伙,這都能睡著。”吳所畏忍不住戳了戳它溫熱的小肚皮,語氣又氣又笑,轉頭衝池騁嘟囔,“下次進必須記得鎖門!”

池騁聞言挑眉:“你幹嘛教它開門?”

“我哪知道它這麼會挑時候搗亂!”吳所畏理直氣壯,“當時就是覺得好玩,它學得快,我還挺有成就感的,哪想到會這樣。”

話音剛落,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螢幕亮起“媽”的名字,吳所畏立馬接起:“喂,媽。”

“大穹啊,明天有時間回家不?”吳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。

吳所畏瞬間想起正事,連忙應聲:“記著呢媽!肯定回去。”

“那就好!”吳媽笑出了聲,“那媽明天一早就去買食材,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
“好嘞!”吳所畏應著,眼眶悄悄有點發熱。

掛了電話,他沒多說甚麼,直接撲進池騁懷裡,胳膊緊緊圈住他的腰,臉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。

池騁順著他的後背輕輕拍著,指尖感受著他細微的情緒波動,低聲問:“怎麼了?”

“明天是我爸的忌日。”吳所畏的聲音悶悶的,“你和我一起回去吧?”

池騁收緊手臂,把人抱得更緊,下巴抵在他發頂,聲音沉穩又篤定:“好。”

親人的離世從不是一場說停就停的暴雨,而是往後漫長歲月裡揮不散的潮溼——它藏在每一個相似的陰天裡,浸在媽媽偶然提起的舊話裡,裹在枇杷的香甜裡。

我們都學著把思念往心裡壓,不是不想念,是怕一提就潰不成軍。

可每到這一天,那些被妥帖收好的情緒還是會悄悄漫上來,像漲滿的潮,一下就漫到了心口最軟的地方。

原來有些想念從不會淡去,只是在尋常日子裡沉成了暗流,唯獨這一天,會洶湧成頂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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