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池騁帶著一身晨露出門時,吳所畏還窩在被子裡,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,看著他換鞋的背影,心裡早已盤算好了後續。
等門鎖“咔噠”一聲合上,他立馬彈坐起來,動作麻利地套上衣服,小心翼翼地從生態箱裡捧出吳惡霸。
小傢伙縮在他掌心,微涼的鱗片貼著面板,豎瞳定定地看著他,倒像是知道要出門似的,乖得不像話。
吳所畏把吳惡霸放進便攜生態箱,拎著就往樓下跑。
夏末的晨光帶著點柔和的暖意,驅車沒多久就到了汪碩家門口。
指尖按在門鈴上,“叮咚”的聲響在安靜的樓道里迴盪,可等了半天,屋裡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“不會真出事了吧?”吳所畏嘀咕著,趕緊輸入密碼進去。
推開門的瞬間,他沒防備地撞上一道堅實的胸膛,額頭傳來一陣鈍痛。
吳所畏揉著額頭抬頭,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裡,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,肌肉線條透過簡單的白T恤都清晰可見,正是汪碩的哥哥汪朕,比見到上輩子年輕不少,那股硬朗的氣場半點沒減。
“你是?”汪朕的目光帶著探究,落在他臉上,又掃過他手裡的生態箱,語氣平淡無波。
吳所畏這才回過神,連忙站直身子,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生態箱的提手:“你好,我是吳所畏,來找汪碩。”
吳所畏壓根不知道,池騁怕汪碩真鬧出甚麼亂子,特意給汪朕打了電話,這位大忙人昨晚剛從國外趕回來,一整晚都在客廳守著自家不省心的弟弟。
汪朕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側身讓開位置:“進來吧。”
吳所畏剛邁進門,就被客廳裡的景象逗得嘴角抽了抽。
汪碩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蜷縮在沙發上,手腳被透明膠帶纏得結結實實,頭髮亂糟糟地。
“你來看我笑話的是吧?”汪碩一看見他,立馬炸了毛,明明動彈不得,氣勢卻半點沒弱。
吳所畏憋著笑,快步走過去,伸手就想幫他解開膠帶:“你這是幹嘛呢?自己捆自己玩?”
“別多管閒事!”汪碩猛地轉過頭,“我今天沒吃藥,小心我咬你!”
吳所畏立馬收回手,往後退了兩步,心裡暗自腹誹:這貨果然不正常。
他乾脆在沙發對面的地毯上坐下,開啟便攜生態箱,把吳惡霸捧了出來,指尖輕輕摩挲著它的鱗片,轉移話題:“你看,我這蛇怎麼樣?”
汪碩瞥了一眼,嗤笑一聲:“跟你一樣不怎麼樣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小小的影子突然從沙發底下鑽了出來,正是小醋包。
它扭著纖細的身子,飛快地纏上吳所畏的胳膊,腦袋親暱地蹭著吳惡霸的身體,吐著細碎的信子,模樣溫順又黏人。
吳所畏挑眉,看向汪碩:“小醋包可不這麼認為。”
“它跟池騁一樣,沒眼光。”汪碩翻了個白眼。
“咱倆不管誰說池騁沒眼光,都不太合適吧?”吳所畏笑得眉眼彎彎,故意逗他,“咱倆一個是池騁前任,一個是現任,說他沒眼光,豈不是變相貶低我們自己?”
汪碩被噎得說不出話,狠狠瞪了他一眼,乾脆扭過頭,懶得再理。
吳所畏看著他憋悶的樣子,笑得更歡了,語氣帶著點得意:“我倒是覺得,池騁眼光越來越好了。”
這話裡的潛臺詞再明顯不過——我比你強。
汪碩瞬間炸了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被膠帶捆得死死的,只能怒目而視:“你他媽到底來幹嘛?”
“帶吳惡霸來看看小醋包啊。”吳所畏一臉無辜,指尖還在逗弄著懷裡的兩條小蛇,“畢竟小醋包這麼喜歡吳惡霸,總不能讓它們分開吧?”
汪碩盯著吳惡霸,忽然嗤笑出聲:“這條玉米蛇叫吳惡霸?”
“對啊,惡霸,怎麼樣,霸氣吧?”吳所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汪碩愣了兩秒,突然爆發出一陣發自內心的大笑,笑得肩膀都直抖:“哈哈哈……吳惡霸?你是不是忘了你姓吳了?吳惡霸,哈哈哈……”
吳所畏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腦子“嗡”的一聲——他終於反應過來,自己犯了和老爹一樣的糊塗。
老爹給自己取名“其穹”,盼著他天生膽大、胸有謀略,卻忘了姓吳,湊成“吳其穹”(無其穹)。
而自己給蛇取名“惡霸”,指望它稱霸一方,還藏著反攻的希望,竟也忘了自己姓吳,成了“吳惡霸”(無惡霸)。
“靠!”吳所畏暗自罵了一句,怪不得重來一世也沒能反攻成功,原來是因為名字沒起好!回頭得給吳惡霸改個名字,改甚麼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