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抬手敲了敲桌子,語氣加重:“你聽清楚我說甚麼了嗎!”
池騁這才回過神,伸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摩挲著他的指腹:“沒聽清,大寶再說一遍。”
吳所畏抽回手,沒好氣地說:“老子不管你了!要是你再被人坑了,被抓進去,老子立馬卷錢跑路,不管你死活!”
池騁的眼睛瞬間微眯,語氣裡帶著點危險的意味: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十遍也一樣!”吳所畏也來了脾氣,梗著脖子反駁,“你再這麼隨便籤字,出了事我就大難臨頭各自飛,絕不回頭!”
話音剛落,池騁猛地伸手,一把將他拉進自己懷裡。
吳所畏猝不及防,後背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。
池騁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朵,帶著灼熱的溫度,聲音低沉而蠱惑:“大寶,不乖是吧?”
吳所畏掙扎著想起來,卻被池騁牢牢按住腰,動彈不得:“你他媽的臭毛病改不完是吧!聽不懂人話嗎?”
池騁沒說話,只是低頭,在他的頸側輕輕親了一下,接著是耳垂、臉頰,帶著點懲罰似的輕咬,動作纏綿又帶著點霸道。
以往在辦公室這樣,吳所畏多半會軟下來求饒,可今天他鐵了心要跟池騁死磕到底,抿著唇,任憑池騁逗弄,就是不肯服軟。
池騁見他這副倔強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,隨即抱起他,輕輕放在辦公桌上,指尖順著他的襯衫紐扣往下滑。
吳所畏心裡一驚,連忙推開他,聲音帶著點急怒:“池騁,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!我在跟你說認真的!”
這一聲喊得不算小,小陳在外面就隱約聽見裡面有爭執的聲音,此刻聽到這聲急吼,以為兩位老總真的吵起來了,連忙推開門進來:“吳總,沒事吧?”
吳所畏嚇得趕緊一把推開池騁,從桌子上跳下來,臉頰紅得像要滴血,連忙擺了擺手:“沒事沒事,你出去。”
小陳狐疑地看了看兩人,見池騁靠在桌子上,吳所畏則背對著他,耳根通紅,心裡突然明白了甚麼,連忙點點頭,輕輕關上門,心裡暗自嘀咕:我靠,原來吳總和池總是那種關係……震驚過後又有點慌,自己撞見這一幕,不會被炒魷魚吧?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池騁先敗下陣來,伸手拉了拉吳所畏,語氣軟了下來:“大寶。”
吳所畏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,眼神也冷靜了不少。
他抓住池騁的手,打斷他的話,語氣認真:“池騁,我不是故意跟你發脾氣,我就是想讓你認真一點,仔細一點。那些檔案裡藏著太多門道,萬一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,你出事了,我怎麼辦!”
池騁看著他眼底的擔憂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知道吳所畏和自己一樣,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,伸手將人重新摟進懷裡,下巴抵在他的發頂,聲音溫柔而堅定:“知道了,我以後一定逐字逐句的仔細看!”
吳所畏抬頭,對上他深邃的眼眸,裡面滿是真誠,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。
他勾了勾唇角,輕聲說:“池騁,如果你出事,我絕對不會不管你的。”
池騁低笑一聲,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臉頰:“那你剛才還說要卷錢跑路?”
吳所畏抬手打了他一下,嗔怪道:“還不是怪你!誰讓你總是這麼不讓人省心!”
“好,怪我。”池騁全盤接受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
吳所畏是真的怕池騁再遇到上輩子的意外,他收緊手臂,圈緊池騁的脖子,抱得緊緊的。
他知道池騁向來不喜歡被束縛,這些日子,池騁一直陪著他做喜歡的事,支援他的創業夢,他也希望池騁能隨心所欲,做自己真正熱愛的事。
“池騁,其實你可以去幹你自己喜歡的事業,這家公司我一個人也能撐起來,真的。”
池騁摟緊他的腰,感受著懷裡人溫熱的體溫和真誠的心意,心裡像是被溫水浸過,柔軟得不像話。
吳所畏總是這樣,看似跳脫倔強,卻總能精準地戳中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懂他所有的隱忍和嚮往。“好。”他輕聲應道,聲音裡滿是妥協與珍視。
吳所畏笑著抬頭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著碎星。
他踮起腳尖,親住池騁的唇,輕輕咬了一口他的下唇,帶著點調皮的懲罰,隨後從他懷裡退出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趕緊幹活,幹完了我們回家。”
池騁看著他眼底的笑意,心裡的暖意蔓延開來,拿起桌上的檔案,這一次,眼神裡滿是認真。
夕陽透過百葉窗,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辦公桌上的檔案、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還有彼此交織的呼吸,構成了一幅溫柔而繾綣的畫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