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漫過客廳地毯,將兩人的影子疊成一團軟乎乎的剪影。
吳所畏蜷在沙發裡,手機螢幕的光映得他眼尾發亮,細白的腿直直搭在池騁膝頭,腳踝還無意識地輕輕晃著,絨毛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。
池騁靠在沙發背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,另一隻手卻沒閒著,掌心覆在吳所畏的小腿上,指腹順著細膩的面板輕輕摩挲,力道溫柔得能溺出水來。
空氣裡飄著剛泡好的檸檬水香氣,偶爾傳來吳所畏刷到搞笑影片時的輕笑聲,歲月靜好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突然,池騁的手機在茶几上震動起來,螢幕亮起“郭城宇”三個大字。
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腿上的人,眼底帶著點詢問的意味——這陣子被吳所畏“調教”得徹底,別說接電話,就連晚回家十分鐘都得提前報備,只要吳所畏在身邊,任何需要分神的事,必先得到“領導”首肯。
吳所畏抬眼瞥見來電顯示,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故意把手機往旁邊一扔,身體往池騁懷裡縮了縮,腿還往他身上又搭高了些,一副“本少爺允許你接”的傲嬌模樣,眼底的滿意都快溢位來了:“接!”
池騁低笑出聲,捏了捏他軟乎乎的小腿肚,這才劃開接聽鍵:“幹嘛?”
電話那頭郭城宇的聲音隱約傳來,吳所畏支稜著耳朵聽了個大概,見池騁一邊應著一邊還不忘用指腹蹭自己的腳踝,那副“夫管嚴”的模樣讓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心裡暗爽:果然,再野的狼也得乖乖被老子拿捏。
掛了電話,池騁低頭在他發頂親了口:“城宇回來了,約咱們今晚出去吃飯。”
“出去吃?”吳所畏猛地坐起來,腿從池騁身上滑下來,“不行不行,約到家裡來!”
池騁挑眉,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“壞心思”,不用想也知道這小傢伙又在打甚麼主意,伸手把人撈回懷裡,寵溺地颳了刮他的鼻尖:“又想幹嘛?”
“還能幹嘛!”吳所畏往他懷裡拱了拱,語氣帶著點憤憤不平,又藏著點饞意,“姜小帥那傢伙,最近天天在我面前炫耀郭城宇做的飯,說甚麼天上地下獨一份,今天我一定要吃到郭城宇的手藝!
心想:上輩子我可是吃過的,那手藝真的絕了!這輩子還沒嘗過呢,今天非得讓郭城宇親自下廚,畢竟沒有自己他能這麼早拱姜小帥這顆小白菜嗎!”
想著,他仰頭在池騁唇上“啵”地親了一口,軟乎乎的唇瓣蹭得人心裡發癢,“你想想,要不是我帶他去看師父比賽,他能認識師傅嗎!”
池騁被他這副又饞又壞的模樣逗得失笑,捏了捏他鼓起來的腮幫子: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
說著就拿起手機給郭城宇發地址,指尖敲擊螢幕的動作乾脆利落,眼底的縱容藏都藏不住——這輩子栽在這小傢伙手裡,他認栽,還認得心甘情願。
“耶!”吳所畏興奮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拽著池騁的胳膊就往臥室走,“走,換衣服!去菜市場買食材,今晚讓郭城宇給咱們做滿漢全席!”
“做那麼多吃的完嗎?”池騁被他拽得腳步踉蹌,看著他雀躍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。
“當然是把他能做的全讓他做一遍!”吳所畏回頭瞪了他一眼,眼裡卻滿是笑意,“不然怎麼對得起師傅天天在我面前得瑟!”
兩人換了身休閒裝,剛踏進菜市場,吳所畏就像撒了歡的兔子,直奔生鮮區。他指著案板上的五花肉,對著攤主大聲喊:“老闆,這塊五花肉給我來兩斤!要肥瘦相間的,燉紅燒肉用!”
轉頭又盯上了鮮活的魚蝦,手指點著魚缸:“這蝦新鮮嗎?給我稱一斤,要最大的!再拿一條鱸魚,清蒸!”
池騁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吳所畏選好的排骨、時蔬,看著他踮著腳跟攤主討價還價的模樣,眼底滿是溫柔。
“老闆,便宜點唄!你看我買這麼多,再少五塊錢,下次我還來你家!”
攤主被他纏得沒轍,笑著答應:“行吧行吧,看你年輕人來菜市場,就給你便宜點!”
吳所畏立馬笑得眉眼彎彎,轉身衝池騁比了個勝利的手勢,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,讓池騁覺得連菜市場的煙火氣都變得格外可愛。
他一點不覺得這種討價還價的市儈,反而覺得眼前的少年鮮活又真實,連皺著眉算賬的樣子,都讓他忍不住想湊上去親一口。
池騁走上前,接過吳所畏手裡的袋子,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,溫熱的觸感讓人心頭一暖。
吳所畏仰頭看著他,忍不住笑了,“郭城宇一定想不到,來我們家是來做飯的!”
池騁低笑出聲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看著他被陽光曬得泛紅的耳尖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拎著滿滿兩大袋食材,和身邊蹦蹦跳跳的人一起,連菜市場的喧囂都變成了最動聽的背景音——幸福大抵就是這樣,有人陪你柴米油鹽,有人被你拿捏得死死的,還甘之如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