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碎金,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絲絨被面上織就斑駁的光影。
吳所畏是被周身熟悉的暖意喚醒的,後背緊貼著堅實溫熱的胸膛,雙臂被一道有力的胳膊圈在腰側,鼻尖縈繞著清冽的雪松氣息,混著淡淡的煙火氣,是獨屬於池騁的味道。
他下意識地往池騁懷裡蹭了蹭,臉頰蹭過對方光滑的面板,指尖無意識地勾了勾池騁睡袍的衣角。
可下一秒,昨晚被驟然打斷的繾綣畫面猛地撞進腦海——池騁接起電話時沉鬱的語氣,那句不帶猶豫的“我得回家一趟”,還有他轉身時決絕的背影,獨留自己躺在空蕩的床上,滿腔的情意與燥熱都落了空。
一股火氣瞬間從心底竄起,睡意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吳所畏猛地從池騁懷裡掙開,眼底滿是未散的怒氣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像只炸毛的小獸。
池騁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攪醒,長睫緩緩掀開,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惺忪。
他看著身邊人氣鼓鼓的模樣,臉頰因為怒氣泛著淡淡的粉暈,瞪圓的眼睛像含著淬了晨露的星辰,又兇又軟,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他伸出手,指腹輕輕捏住吳所畏白嫩的小臉蛋,觸感細膩柔軟,帶著溫熱的溫度,語氣裡滿是寵溺:“怎麼了?誰惹我們吳總了?”
“別碰我!”吳所畏一把拍開他的手,力道不大,卻帶著明顯的嗔怪,指尖劃過池騁的掌心,留下一絲微涼的觸感。
他別過臉,下巴微微揚起,耳根卻悄悄泛紅,“還能有誰?”
池騁挑眉,慢悠悠地坐起身,被子滑落,露出緊實流暢的肩背,頸側昨晚留下的淡紅吻痕還未完全褪去,在晨光裡透著幾分曖昧的旖旎。
他往前湊了湊,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,溫熱的呼吸拂過吳所畏的臉頰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:“生氣了?”
“沒有!”吳所畏梗著脖子反駁,聲音卻帶著點沒底氣的僵硬,眼神飄向別處,不敢與池騁對視。
他才不會承認,自己因為昨晚的事氣了大半夜,連做夢都在盤算怎麼“報復”這個半路離場的傢伙。
“真沒有?”池騁眼底的笑意更濃,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轉頭看著自己。指尖的觸感溫熱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“那我現在補給你?”
話音未落,他俯身就想親上去,唇瓣帶著溫熱的氣息,眼看著就要覆上吳所畏泛紅的唇。
“別鬧!”吳所畏連忙伸手推開他的胸膛,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有力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,“快點起來!今天公司剪綵,不能遲到!”
他刻意板起臉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些,可眼底的怒氣還未完全散去。
池騁卻沒應聲,反而趁他鬆手的瞬間,猛地拉近兩人的距離,唇瓣精準地覆上他的,動作又輕又快,像羽毛輕輕掃過。
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,留下淡淡的癢意,吳所畏的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,連耳尖都透著粉。
“池騁!”他又氣又羞,抬手就想捶他,卻被池騁牢牢抓住手腕。
“好了,不鬧了。”池騁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,捏了捏他的手腕,指腹摩挲著他細膩的面板,“快起來收拾,別真遲到了,辜負我們吳總這麼久的心血。”
吳所畏掙開他的手,狠狠瞪了他一眼,放狠話:“等老子忙完剪綵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說完,他掀開被子,轉身就往衛生間走,腳步都帶著點氣鼓鼓的意味,背影卻透著幾分可愛。
池騁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。這小傢伙,還真是又倔又赤誠。
他慢悠悠地起身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——昨晚父親的威脅還縈繞在耳邊,可看著吳所畏為了兩人的未來全力以赴的模樣,他心裡的念頭愈發堅定:無論遇到甚麼阻礙,都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們現在的生活。
兩人洗漱收拾完畢,驅車趕往公司。一路上,吳所畏靠在副駕上,指尖反覆摩挲著西裝外套的袖口,嘴裡唸唸有詞地確認著剪綵流程和嘉賓名單,偶爾拿出手機翻看備註,全然沒了剛才的怒氣,只剩對新公司的期待與緊張。
池騁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悄悄放慢了車速,晨光落在他的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。
抵達公司時,門口早已佈置得煥然一新。紅色的地毯從馬路邊一直鋪到公司大門,兩側擺放著鮮豔的花籃,各色鮮花簇擁著,香氣四溢。
氣球拱門高高聳立,印著“CC無畏藝術裝置公司開業大吉”的金色字樣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員工們看到兩人下車,紛紛恭敬地問好:“吳總!池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