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舔亮醫院的玻璃窗,姜小帥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,打了個能把眼淚都擠出來的哈欠。
值了一整晚夜班,姜小帥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眼皮重得能掛住鉛塊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衝回家睡死過去。
剛挪到醫院大門外,一道欠揍的喊聲突然穿透晨霧:“帥帥!”
姜小帥渾身一激靈,瞌睡蟲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,眼睛“唰”地一下瞪得溜圓,像被針紮了的兔子。
他猛地轉頭,就看見郭城宇倚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上,笑得一臉欠揍,陽光灑在他臉上,襯得那痞氣都透著點得意。
“你不是回北京了嗎?!”姜小帥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還有點不敢置信的拔高,下意識揉了揉眼睛,懷疑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。
郭城宇哈哈大笑,笑得肩膀直抖,幾步湊到他跟前:“北京的事哪有我們帥醫生重要?早就處理完了!”
姜小帥盯著他眼底的玩味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瞬間炸毛:“郭城宇!你昨晚是故意的對不對?故意讓我看見汪碩回國的資訊,故意裝著急回北京,就是為了騙我和大畏!”
“彼此彼此嘛。”郭城宇挑眉,語氣帶著點戲謔,“你不也故意在我面前演得慌慌張張,其實心裡門兒清,就等著看我和池騁的好戲?”
“我被你害慘了!”姜小帥氣得跺腳,抬手就想拍他,“大畏現在指不定怎麼誤會我呢!”說著就掏出手機,手指飛快地撥號,螢幕上“大畏”兩個字都快被他戳爛了。
電話響了半天,卻沒人接。姜小帥更急了,剛要重撥,手腕就被郭城宇輕輕按住。
郭城宇笑著摟過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曖昧:“別打了別打了,你家小徒弟現在忙著呢,正需要好好休息,可不能打擾。”
“你放開我!”姜小帥一把推開他,臉頰瞬間泛紅,惱羞成怒地瞪著他,“郭城宇,我跟你說,我一週都不要理你了!”
說完轉身就走,步子邁得又快又急,像在躲避甚麼洪水猛獸。
郭城宇長腿一邁,輕輕鬆鬆擋住他的去路,臉上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:“哎,帥帥,一週太久了吧?一天行不行?最多三天?”
姜小帥懶得跟他廢話,繞開他就往路口走。
沒走兩步,手腕突然被用力一拉,整個人瞬間被拽了回去。郭城宇低頭,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,溫熱的唇直接覆了上來。
姜小帥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等他反應過來,猛地一把推開郭城宇,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,又氣又羞:“你幹嘛!耍流氓啊!”
“我這不是怕你真不理我嘛。”郭城宇摸了摸鼻子,眼底卻藏不住笑意,“帥帥,別生氣了,我這也是做了件好事啊。”
“哼!”姜小帥別過臉,腮幫子鼓鼓的,心裡卻亂得像一團麻。
“你想想,吳所畏和池騁誰上誰下,這不一目瞭然嘛!”郭城宇湊過去,語氣帶著點蠱惑,“就你家小徒弟那小身板,還想反攻池騁?那不是雞蛋碰石頭嗎?”
姜小帥抿了抿唇,心裡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實話,可還是嘴硬:“但我都答應大畏要幫他反攻的,現在這樣,我成甚麼人了?我成幫兇了!”
“你覺得池騁能在下面嗎?”郭城宇挑眉,語氣篤定。
姜小帥沉默了,半晌才悶悶地吐出兩個字:“不能。”
“這不就得了!”郭城宇一拍大腿,“如果我們不逼吳所畏一把,他倆總為這事耗著,遲早得鬧僵,說不定真會分開!你那個小徒弟不懂事,一門心思鑽牛角尖,你不能跟著他胡鬧啊!你得幫他一把,等過幾天他想通了,肯定得感謝你!”
“才不會!”姜小帥反駁,聲音卻弱了幾分,“大畏性子那麼倔,肯定會恨我的!”
“怎麼可能呢!”郭城宇說得理直氣壯,“是我和池騁算計的他,跟你有甚麼關係?你就是個被我利用的無辜路人甲!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!”姜小帥瞪了他一眼,轉身就走,“我真的一週不會理你!”
“別啊!我錯了還不行嗎?”郭城宇連忙跟上,舉手發誓,“我發誓,以後絕對不會騙你了?”
“滾開,我要回家睡覺!”姜小帥加快腳步,耳根卻悄悄泛了紅。
“好好好,我送你回家!”郭城宇不依不饒,快步追上,拉開副駕車門,“上來吧,外面風大,別凍著。”
姜小帥猶豫了一下,終究還是彎腰坐了進去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小區,停在單元樓門口。姜小帥解開安全帶,推開車門就往樓裡衝,生怕晚一秒就被郭城宇纏上。
“帥帥!”郭城宇突然喊住他。
姜小帥腳步一頓,沒回頭,只是耳朵悄悄豎了起來。
“別忘了給我答案啊!”郭城宇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關於我們倆的答案!”
姜小帥臉頰一熱,再也不敢停留,飛快地跑進了單元門,連電梯都按得格外急促。
郭城宇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。
他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菸,剛拿出打火機,還沒點燃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戲謔的男聲:“甚麼答案啊?小郭同學。”
郭城宇嚇得手一抖,打火機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回頭一看,姜父正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,手裡還拎著公文包。
“叔、叔叔!”郭城宇瞬間站直身體,臉頰爆紅,剛才那點痞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“您、您怎麼在這?”
“哈哈哈,我準備去上班啊。”姜父笑得一臉瞭然,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小郭,別緊張。”
“不緊張不緊張!”郭城宇乾笑兩聲,腳趾都快在鞋底摳出三室一廳了。
“我去上班了。”姜父拍了拍他的胳膊,語氣帶著鼓勵,“小郭,加油,我看好你喲!”
“謝謝叔叔!”郭城宇連忙道謝,看著姜父遠去的背影,長長舒了口氣,撿起地上的打火機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