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城郊廢棄廠房裡,只有一盞搖搖欲墜的白熾燈,將滿地鐵鏽和碎石照得陰森可怖。
孟韜被反綁在冰冷的鐵柱上,嘴裡的布條剛被扯掉,就殺豬般嚎叫起來:“你們是誰?認錯人了!我不認識你們啊!”
郭城宇靠在一旁的鐵架上,手裡舉著手機錄影,眼神冷得像冰。
李旺攥著拳頭站在孟韜面前,指節凸起,滿臉橫肉抖動:“認沒認錯,你心裡清楚。”
話音未落,李旺的拳頭就狠狠砸在孟韜臉上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孟韜的鼻血瞬間飆了出來,牙齒也鬆動了兩顆,疼得他渾身抽搐。
“別打了別打了!”孟韜鼻涕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,慌忙求饒,“我有錢!我給你們錢!多少都行!放了我!”
李旺像是沒聽見,抬腳就踹在他的膝蓋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孟韜膝蓋一軟跪倒在地,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李旺得勢不饒人,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,時而砸向臉頰,時而揮向肋骨,時而踹向小腹,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,打得孟韜骨頭咔咔作響,臉上很快腫成豬頭,眼眶烏青發紫,嘴角淌著血沫,連哭嚎都變得斷斷續續。
孟韜被打得意識模糊,還在斷斷續續地喊:“錢……我給你們錢……別打了……認錯人了……”
“認錯人?”李旺停下動作,一把揪住孟韜的頭髮,將他的臉強行抬起,“林宇、陳澤明、秦霄,這些名字你忘了?你當年怎麼折磨他們的,現在就怎麼受著!”
說罷,李旺抬腳狠狠碾在孟韜的手背上,孟韜發出淒厲的哀嚎,手指骨像是要碎裂一般,疼得他渾身痙攣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他想掙扎,卻被綁得死死的,只能任由李旺肆意毆打,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郭城宇看著手機裡孟韜狼狽不堪的模樣,眉頭才舒展了一點,見他氣息越來越微弱,才沉聲開口:“行了,別弄死他。”
李旺這才停手,喘著粗氣後退兩步。
孟韜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,進氣少出氣多,渾身是傷,動彈不得。
郭城宇走上前,抬腳狠狠踹在孟韜胸口,將他踹得翻了個身,語氣冰冷刺骨:“李旺,把證據整理好,把人送進去。另外,安排好人,讓他在監獄裡也多過點‘好日子’。”
李旺咧嘴一笑:“放心吧!郭少。保證讓他舒舒服服的!”
郭城宇收起手機,看都沒再看地上苟延殘喘的孟韜,轉身走出廠房。
門外的冷風一吹,他心裡的鬱氣盡數消散,只覺得通體舒暢——這種人看一眼姜小帥,郭城宇都覺得他不配活著。
次日晨光漫過上海的天際線,機場大廳里人潮湧動,卻掩不住離別的輕愁。
吳所畏攥著登機牌,看著眼前的姜小帥,上前一步便將人緊緊抱住。
“師傅。”他把臉埋在姜小帥的肩頭,聲音帶著未散的鼻音,“我真捨不得你。”
姜小帥的手臂收緊,指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:“大畏,要不你再陪我幾天?”
“我也想啊。”吳所畏無奈地嘆口氣,“可學校要開學了。”
“那我會想你的。”姜小帥的聲音軟下來,帶著點委屈,擁抱的力道又重了些。
“我也想會你。”吳所畏鼻尖發酸,捨不得鬆開手。
池騁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,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,他一遍遍告訴自己,他們只是親如兄弟的師徒,可看著吳所畏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的模樣,心底的醋意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終於,他上前一步,動作乾脆利落地將姜小帥推到郭城宇懷裡,順勢把吳所畏圈進自己懷裡,下巴抵著他的發頂,壓低聲音:“抱夠了?該走了。”
吳所畏愣了愣,無奈地轉頭看向姜小帥,卻瞬間瞪大了眼睛——被推開的姜小帥恰好撞進了郭城宇懷裡,而郭城宇穩穩接住人,還衝池騁隱秘地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你幹嘛抱我?放開!”姜小帥臉頰一紅,慌忙掙扎,可郭城宇的手臂像鐵箍似的,牢牢圈著他的腰,半點不肯松。
“不放。”郭城宇笑得坦蕩,抱得更緊了些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,“喜歡你啊。”
“你別胡說!”姜小帥又羞又急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掙扎的力道更大了,“我不喜歡你,你快放開我!”
“沒關係。”郭城宇低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,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勢在必得的溫柔,“姜醫生,正式通知一下,我喜歡你,也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!”
姜小帥瞪著他,臉頰鼓鼓的,卻因為掙扎得急,氣息有些不穩,聲音帶著點顫:“不可能!”
郭城宇笑了,眼底的光溫柔得能溺死人,穩穩地抱著他,彷彿要將這份喜歡,悄悄融進這機場的晨光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