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“女鬼”抓住時,一轉身竟又撞上一個人,對方穿著青色的民國學生服,臉上七竅都“流著血”,和紅衣女鬼長得一模一樣。
姜小帥跑得太猛,收不住力道,直接把青衣女鬼NPC撞倒在地,自己也失去平衡,結結實實地摔在NPC身上,嘴唇好巧不巧地碰在了NPC的臉頰上。
這一幕,恰好被完成閣樓任務、按照DM提示下來接應隊友的池騁拍了個正著。
他靠在樓梯拐角,看著手機裡姜小帥頂著一頭紙錢、額角泛紅,還誤吻了NPC的畫面,不由的嘴角抽了抽。
姜小帥這一下也顧不上害怕了,趕緊翻身起來,對著NPC連鞠三個躬,語氣慌亂又誠懇:“對不起!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NPC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逗得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清秀的臉:“帥哥,我就是演女鬼,又不是真死了,你這三鞠躬,我可受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姜小帥又下意識地鞠了一躬,臉頰漲得通紅。
紅衣女鬼NPC很有職業素養,適時出聲:“把我的東西還給我!”
青衣女鬼也立馬進入狀態,用既恐怖又帶著無盡委屈的聲音說:“為甚麼要這樣對我……”
有了剛才那荒誕的一幕,姜小帥心裡的恐懼消散了大半,他趕緊撿起地上的木盒,拔腿就往樓梯口跑,生怕再出甚麼么蛾子。
池騁低笑一聲,把手機揣進兜裡,轉身往吳所畏所在的西廂房走去。
吳所畏在西廂房的搜尋還算順利,在床頭櫃的暗格裡找到了那本日記。
泛黃的紙頁上,字跡娟秀卻帶著壓抑的絕望,記錄著一個讓人心碎的故事:民國時期的女學生愛上了已婚的國學老師,老師花言巧語哄騙她,讓她懷了孕。
可當東窗事發,老師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和家庭,不僅不認賬,還聯合妻子散播謠言,汙衊女學生水性楊花,最終逼得女學生在古宅裡上吊自盡,連未出世的孩子也沒能保住。
吳所畏握著日記本,指尖都在微微顫抖,心裡又氣又疼,暗罵那個老師是人渣。
他剛要起身出去,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,一個穿著長衫、表情陰森恐怖的男鬼NPC闖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本國學經典,對著吳所畏惡狠狠地說:“這個秘密只能有死人知道!”
吳所畏瞬間想起日記裡的內容,怒火直衝頭頂,也顧不上害怕了,抓起桌上的鏡子就砸了過去,吼道:“他媽的人渣!”
男鬼NPC反應極快,下意識地躲開,哭笑不得地說:“不是,哥,玩個遊戲,沒必要動真格吧?”
吳所畏摸了摸鼻子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對不起啊!實在太氣人了!”說完趁著NPC愣神的功夫,飛快地往門外跑,男鬼只是象徵性地攔了一下,就放他離開了。
四人陸續完成任務,在大堂匯合。
郭城宇拿著收集到的線索,條理清晰地梳理起來:“女學生的日記是核心證據,書房的信件能證明老師早就已婚,閣樓的賬本顯示老師妻子在女學生去世後,拿了一筆不明來源的錢,結合地下室的遺物,真相應該是老師欺騙女學生感情,事發後逼死了她,妻子知情不報,還幫忙掩蓋真相。”
他邏輯清晰,句句戳中要害,把散落的線索串聯成完整的故事,連細節都沒遺漏。
姜小帥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模樣,眼裡閃過一絲崇拜——沒想到郭城宇看著不靠譜,關鍵時刻這麼聰明。
眾人按照線索還原了真相,替含冤而死的女學生洗清了汙名。
這時,一個穿著民國學生服的NPC緩緩走出來,眼眶泛紅,對著四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感謝各位,時隔這麼多年,終於還我清白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委屈和釋然,吳所畏看著她,想起日記裡那些絕望的文字,心裡酸酸的,眼眶也跟著有點發熱,覺得這個故事似曾相識。
走出劇本殺店,陽光刺眼,吳所畏才看清姜小帥的額頭紅了一大塊,還微微有些腫脹。“師傅,你頭怎麼了?”
姜小帥摸了摸額頭,苦笑一聲:“別提了,運氣太差,抽到最恐怖的任務,慌不擇路撞牆上了。”
“那你嘴怎麼了?”吳所畏盯著他的嘴唇,疑惑地問。
姜小帥下意識地擦了擦嘴:“怎麼了?”
吳所畏看著他擦完後,嘴唇又恢復了平時粉嘟嘟的狀態,搖搖頭笑了:“沒事了,剛才看著有點白,現在好了。”
池騁站在一旁,看著吳所畏單純的模樣,又瞥了眼姜小帥眼底藏不住的心虛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