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氣息還在彼此鼻尖纏繞,吳所畏趴在池騁赤裸的胸膛上,後背沁著薄汗,髮絲黏在頸側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急促的起伏。
池騁的手掌順著他汗溼的發頂輕輕撫摸,指腹蹭過頭皮,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,胸膛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面板傳來,低沉而清晰。
“大寶,甚麼時候換真槍?”池騁的聲音帶著剛經歷過情動的沙啞,尾音拖得淺淺,帶著點蠱惑的意味。
吳所畏抬眼,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汗珠,眼底泛著水光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我在上面的那一天。”
池騁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讓吳所畏的臉頰微微發麻,他收緊手臂,把人摟得更緊了些:“乖,換一個條件。”
“我就這一個條件。”吳所畏把頭埋進他的頸窩,鼻尖蹭過他溫熱的面板,帶著點耍賴的軟糯。
“你就折磨我吧。”池騁的指尖劃過他的脊背,留下微涼的觸感,語氣裡滿是縱容的無奈。
“那你同意我在上面嗎?”吳所畏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點不依不饒的執拗。
“吳大寶,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。”池騁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,語氣堅定,卻沒半分怒氣。
“那你換真槍的事,也想都不要想。”吳所畏梗著脖子,眼底閃著勝利的小光芒。
兩人四目相對,空氣裡還殘留著曖昧的餘溫,下一秒,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。
吳所畏的笑聲軟乎乎的,池騁的笑意低沉而溫柔,交織在一起,漫過臥室的靜謐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繾綣。
池騁瞥了眼床頭櫃上亮起的螢幕,伸手拿過來遞到吳所畏面前,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臉頰,帶著微涼的觸感:“你師父。”
吳所畏接過手機,依舊趴在池騁的胸膛上,調整了一下呼吸,按下接聽鍵:“師父。”
“大畏,你甚麼時候來看我?我得提前和同事調休。”姜小帥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。
吳所畏側頭,鼻尖蹭了蹭池騁的鎖骨,抬眼看向他,眼神裡帶著詢問。池騁對著他輕輕點頭,指尖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,示意他自己決定。
得到回應,吳所畏對著電話那頭說:“師父,我開學前都有時間,你甚麼時候有空,我和池騁就甚麼時候過來。”
“那後天開始我就休假,休五天!”姜小帥的聲音更興奮了。
“好,那我和池騁買明天的票。”吳所畏的聲音不自覺放柔,尾音還帶著點剛情動後的黏膩。
“大畏,你的聲音怎麼怪怪的?”姜小帥的疑惑透過聽筒傳來。
吳所畏的臉頰瞬間爆紅,熱度順著脖頸蔓延開來,他連忙直了直身子,卻被池騁摟著腰按回懷裡,耳邊傳來男人低低的悶笑。他瞪了池騁一眼,對著電話急聲道:“沒有吧!我剛剛爬樓梯了。”
“行吧,那我去忙了,記得早點訂車票。”姜小帥沒多想,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手機一扔,吳所畏就埋進池騁懷裡,臉頰燙得驚人,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:“都怪你!”
池騁低笑出聲,緊緊抱著他,唇瓣落在他汗溼的發頂,語氣寵溺:“怪我甚麼?怪我讓你聲音變好聽了?”
“流氓!”吳所畏咬了咬他的肩頭,卻沒用力,只留下一個淺淺的齒印,心裡的羞赧卻漸漸被翻湧的暖意取代,在這個屬於他們的小家裡,連這般羞窘的瞬間,都透著藏不住的甜。
機場的廣播聲混著人流的嘈雜。池騁一手拉著行李箱,一手自然地護著吳所畏的腰。
“還有半小時登機,先去值機。”池騁低頭看了眼手機,聲音被淹沒在喧鬧裡,卻精準傳到吳所畏耳中。
吳所畏點點頭,剛要邁步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人群裡擠出來,抬手就搭上了池騁的肩。
“喲,等你們半天了。”郭城宇的聲音帶著點痞氣,臉上掛著慣有的笑。
吳所畏愣了愣,停下腳步:“你怎麼在這?”
“你男人叫我來的。”郭城宇晃了晃搭在池騁肩上的手,眼底帶著點戲謔。
吳所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,看到池騁沒推開那隻手,反而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,瞬間笑開了花,眼裡亮得像盛了光:“你們和好了?”
池騁挑了挑眉,沒直接回答,指尖卻輕輕拍了拍郭城宇的手背,算是預設。
吳所畏見狀,伸手就拍開郭城宇搭在池騁肩上的手,力道不大,卻帶著點宣示主權的意味:“別對我男人動手動腳的。”
“哎,你這小子!”郭城宇故作不滿地嚷嚷,“我跟池騁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,搭個肩怎麼了?”
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吳所畏挺胸抬頭,像只護食的小獸,伸手拍了拍池騁的胳膊,語氣認真,“你們和好是好事,但池騁現在是有家室的人,相處得把握好度。
他頓了頓眼神刻意慢慢掃過兩人的二弟,一字一句緩緩吐出:“甚麼該幹,甚麼不該幹,應該都清楚吧!”
這話一出,郭城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眼神有些閃躲。
池騁也微微挑眉,喉結滾動了一下,看向吳所畏的目光裡多了點心虛。
吳所畏看著兩人這副明顯心虛的模樣,忍不住低笑出聲,轉身就往前拉著行李箱就走:“走吧,別耽誤值機。”
郭城宇湊到池騁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疑惑:“你丫連那事都告訴他了?”
“我他媽沒說。”池騁淡淡瞥了他一眼,腳步沒停,跟著吳所畏往前走。
“那他怎麼跟甚麼都知道似的?”郭城宇撓了撓頭,心裡嘀咕這吳所畏的心思也太靈了,“剛才那眼神,給我一種洞悉一切的感覺。”
池騁想起吳所畏昨晚趴在他懷裡耍賴的模樣,又想起他剛才認真叮囑的樣子,忽然覺得小傢伙說得沒錯。
他側頭,一把推開還想往身邊湊的郭城宇,語氣嚴肅:“距離產生美,離我一米遠。”
“嘿,老子還稀的挨著你!”郭城宇梗著脖子反駁,卻還是自覺往後退了退,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嘴裡卻沒停,“你也給老子保持一米。”
吳所畏聽著身後兩人的拌嘴,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。
陽光透過機場的落地窗灑進來,落在他身上,暖融融的。
他回頭看了眼並肩走著的兩人,一個冷著臉卻沒真的生氣,一個嘴硬卻乖乖保持距離,心裡忽然覺得格外踏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