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,“嘀”的一聲輕響劃破長廊的寂靜。
姜小帥摘下沾著薄汗的口罩,露出泛著疲憊潮紅的臉,指尖用力揉了揉發酸的脖頸,頸椎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,帶著三小時高度集中精神後的僵硬酸脹。
手術服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貼在面板上黏膩不適,他鬆了鬆領口,拖著沉重的腳步往護士站走,只想趕緊查完排班表,換衣服回家癱著。
“姜醫生,剛下手術啊?你今天都觀摩幾場手術了!”護士站的小姑娘笑著打招呼,遞過一杯溫水。
姜小帥接過水抿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,稍微緩解了口乾舌燥,目光落在電腦螢幕的排班表上,指尖劃過滑鼠,確認明天是早班後。
剛要轉身,一道帶著鉤子似的騷哄嗓音突然貼在耳邊響起:“帥哥哥,忙完了?我能請你吃個飯嗎?”
那氣息帶著淡淡的雪松混著菸草的味道,不是他熟悉的消毒水味,姜小帥渾身一僵,猛地回頭,撞進一雙含著笑意與玩味的眼眸裡。
郭城宇倚在護士站的櫃檯上,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大衣,領口微敞,露出裡面的黑色高領毛衣,身姿挺拔,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桀驁,卻又摻了幾分刻意的溫柔。
“你怎麼在這!”姜小帥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些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像是被燙到似的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會在醫院撞見郭城宇。
郭城宇直起身,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,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,語氣理所當然:“這是醫院,我當然是來看病的啊。”
“看病就去掛號就診,我下班了。”姜小帥皺起眉,眼底閃過一絲排斥,轉身就要走。
他對這個傳聞中睡了池騁前任的男人,實在沒甚麼好印象,讓他打心底裡不喜歡。
“可是,我這病,只能你幫我治。”郭城宇快步跟上,伸手輕輕攔住他的去路,動作不算強硬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姜小帥泛紅的耳尖上,眼底的玩味更濃了。
姜小帥被他堵得沒辦法,停下腳步,抬眼瞪他,語氣帶著點不耐煩:“神經病就去精神科就診,我是外科醫生,治不了你的臆想症。”
“臆想症?”郭城宇低笑一聲,往前逼近半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,他身上的氣息愈發清晰,帶著點蠱惑的意味,“姜醫生,自從上次在北京匆匆一別,我就食不下咽,睡不安寢,滿腦子都是你。你說,我這是不是相思病啊?”
他步步緊逼,Alpha的強勢氣場鋪展開來,帶著天生的壓迫感。
姜小帥下意識地往後退,後背很快就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,退無可退。
走廊的燈光落在郭城宇臉上,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,眼神深邃,帶著勢在必得的專注,看得姜小帥心跳莫名快了幾分。
“你幹嘛?”姜小帥攥緊了拳頭,指尖泛白,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,語氣裡帶著點色厲內荏的慌亂。
郭城宇俯身,湊近了些,溫熱的呼吸拂過姜小帥的耳廓,帶著低沉的笑意:“當然是讓你幫我解了這相思之苦。”
話音未落,他微微偏頭,唇瓣朝著姜小帥的唇緩緩靠近,眼神裡的溫柔與佔有慾交織,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。
姜小帥眼角的餘光瞥見護士站的幾個小姑娘正捂著嘴,偷偷看熱鬧,還有人對著他們比口型,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血,羞恥感湧上心頭。
眼看著郭城宇的臉越來越近,那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觸碰到自己的唇,他再也忍不住,抬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,聲音也帶上了點委屈的顫音:“好了嘛!”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
郭城宇被打得愣在原地,臉頰上印著淡淡的紅痕,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。
從小到大,除了池騁,沒人敢這麼對他,更別說當眾扇他巴掌。
可他盯著姜小帥泛紅的眼眶、緊繃的嘴角,還有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,心裡不僅沒有半分火氣,反而覺得這炸毛的樣子格外對自己胃口。
他抬手揉了揉被打的臉頰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語氣帶著點妥協的溫柔:“好了。”
姜小帥看著他不僅沒生氣,反而笑得更開心,心裡又氣又惱,卻鬆了一口氣。
等郭城宇轉身離開,他靠在牆上,長呼了一口氣,胸腔裡的心跳還在砰砰狂跳,臉頰依舊燙得驚人。
他看了一眼還在偷偷看熱鬧的護士們,罵了一句“人渣”,轉身快步往更衣室走去,腳步都帶著點慌亂,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他羞恥又心慌的地方。
而走出醫院的郭城宇,坐在車裡,指尖摩挲著剛才被扇過的臉頰,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。
姜小帥這又純又烈的性子,徹底勾起了他的興趣。他拿出手機,給李旺發了條資訊:“查一下姜小帥的排班作息,越詳細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