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窩在被子裡,臉頰燙得能冒煙,心裡天人交戰——現在出去,三個舍友的眼神能把他戳出窟窿,可待在這兒更尷尬,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宿舍床簾後。
騎虎難下之際,他猛地坐起來,眼神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:“走!回你那!”
可剛要掀被子,又瞬間僵住——兩人這衣衫微亂、氣息不穩的模樣,都是男人,一眼就能看出端倪!他扒著被子邊緣,急得抓耳撓腮。
平靜了十分鐘,池騁起身要去開門,手腕卻被吳所畏死死拉住:“等會兒!聽我指揮,我說開門你再開!”
池騁挑眉,眼底藏著忍俊不禁的笑意,乖乖停下動作:“行,聽你的。”
吳所畏手腳麻利地套上自己的黑色長款羽絨服,帽子一拉遮住大半張臉,又翻出個一次性口罩戴上,最後一把搶過池騁搭在椅背上的圍巾,層層疊疊圍在脖子上,只露出一雙眼睛,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。
他走到門口,深吸一口氣,做了個助跑的姿勢,對著池騁比了個手勢:“3——2——1!開門!”
池騁依言擰開房門,吳所畏像離弦的箭似的衝出去,頭也不回地往樓梯口狂奔,腳步快得能帶起風,生怕慢一秒就被舍友們調侃。
宿舍裡,池騁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忍不住低笑出聲。三個舍友也憋不住笑,互相遞著眼色,眼底滿是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池騁倒坦然,對著三人淡淡點頭:“走了。”說完,拿起椅背上的大衣,從容不迫地跟了出去。
吳所畏一路狂奔到宿舍樓下,溜到池騁的車旁,扶著車門大口喘氣,還不忘探頭探腦地往宿舍樓門口瞅,生怕舍友們跟出來“圍觀”。
池騁慢悠悠地走過來,悄悄繞到他身後,壓低聲音開口:“看甚麼呢?”
“啊!”吳所畏嚇得一哆嗦,回頭看清是他,抬手就拍了池騁一巴掌,語氣又急又窘,“你嚇死我了!趕緊開車門!”
池騁眼底笑意更濃,伸手拉開副駕車門,看著他慌慌張張鑽進去,還不忘把帽子往下壓了壓,忍不住調侃:“至於這麼怕嗎?”
“廢話!”吳所畏瞪他一眼,臉頰還在發燙,“被他們看見我們……,我以後在宿舍還怎麼抬頭做人!”
池騁關上車門,繞到駕駛座坐下,發動車子的瞬間,側頭看他裹得嚴嚴實實的樣子,嘴角的笑意就沒散過:“放心,他們不會說甚麼。”
吳所畏哼了一聲,摘下口罩和圍巾,嘟囔道:“最好是這樣。”心裡卻在盤算:下次絕對不能在宿舍跟池騁胡來,反攻大計還沒成,先丟了半條命的臉!
回到家池騁就立馬吻住吳所畏,玄關的暖光漫過兩人交疊的影子,大衣滑落的聲響輕得像嘆息。
吳所畏被抵在冰涼的門板上,唇齒間全是雪松混著煙火氣的味道,呼吸滾燙得能點燃空氣。
池騁的手順著羽絨服下襬探進去,指尖劃過溫熱的面板,激起一陣戰慄。吳所畏仰頭迎合,指尖攥緊他的襯衫,布料被揉得發皺,像心裡翻湧的情緒。觸碰是灼熱的,輾轉是纏綿的,每一次貼近都帶著彼此的心跳,撞得胸腔發悶。
他能感受到池騁的剋制,力道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吻從唇瓣蔓延到脖頸,留下細碎的紅痕。
吳所畏的身體軟得像水,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偏過頭,聲音帶著喘不過氣的沙啞:“不行……再等等。”
池騁的動作驟然停住,氣息噴在他泛紅的耳廓,帶著無奈的寵溺。沒有強迫,只是收緊手臂,將他緊緊摟在懷裡,胸膛的起伏與他同步,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最後兩個人該做的都做了,只是沒突破最後一步!
兩人相擁著倒在床上,被子裹著彼此的體溫,氣喘吁吁的餘韻還在空氣中瀰漫。
吳所畏窩在池騁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後背,突然嘆了口氣:“唉!我以後還怎麼回宿舍啊。”
池騁低笑一聲,下巴抵在他的發頂,聲音帶著剛褪去的沙啞:“還想呢?都是男人,有甚麼可害羞的。”
“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厚臉皮啊。”吳所畏往他懷裡縮了縮,語氣帶著點傲嬌的抱怨。
池騁收緊手臂,指尖摩挲著他的後頸,語氣認真:“要不這幾天就別回宿舍了,我早上送你去上課,晚上接你回來。”
吳所畏心裡盤算了一下,馬上就要期末考試,等寒假回來,舍友們那些八卦心思早該淡了。權衡利弊後,他悶悶地應了一聲:“行吧。”
池騁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眼底滿是縱容:“睡吧,明天我叫你。”
吳所畏閉上眼睛,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,心裡的糾結漸漸散去,只剩下被包裹的安穩。窗外的夜色濃稠,屋裡的暖光柔和,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,在寂靜中織成一張溫柔的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