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宿舍窗外的晨霧還沒散盡,吳所畏就猛地從床上彈起來,抓過手機螢幕亮起,微信介面依舊停留在昨晚和姜小帥的聊天記錄,“狗東西”那個對話方塊安安靜靜,沒有半點新訊息提醒。
他指尖劃過螢幕,反覆重新整理了好幾遍,連朋友圈都翻了兩圈,池騁既沒新動態,也沒私發資訊,只有那條點贊孤零零地掛在“吳惡霸報道”下面,像個無聲的嘲諷。
“操!”吳所畏低罵一聲,抓起手機就給姜小帥發資訊:“師傅!池騁還沒理我!他是不是根本對我沒興趣?”
資訊發出去,石沉大海。
吳所畏盯著螢幕等了十分鐘,急得在宿舍裡轉圈圈,最後實在忍不住,直接撥了電話過去。鈴聲響了三遍才被接起,那邊傳來姜小帥沙啞到快散架的聲音:“大畏……幹嘛啊……”
“師傅!池騁還沒給我發資訊!”吳所畏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拔高,“他是不是看不上我?還是覺得我養蛇很奇怪?”
“祖宗……”姜小帥嘆了口氣,聲音裡滿是疲憊,“我昨晚值夜班,剛沾到床,眼睛都沒閉上呢……”
“啊?”吳所畏愣了愣,才想起姜小帥是實習醫生,作息本就不規律,心裡的焦躁瞬間被愧疚取代,“對不起對不起!我忘了你要上班……可他為啥不理我啊?”
“你讓我睡會兒……”姜小帥的聲音都快飄起來了,帶著點無語的妥協,“如果今晚八點前他還不找你,你就發資訊,問他能不能把惡霸寄養在他家幾天,就說宿管查得嚴,千萬別暴露你知道他養蛇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還是師傅你有辦法!”吳所畏連忙應下,“你快睡吧,我不打擾你了!”
掛了電話,宿舍裡又恢復了安靜。吳所畏看著玻璃盒裡盤著的吳惡霸,小傢伙正懶洋洋地吐著信子,他戳了戳玻璃:“是不是因為你,長得不夠可愛,才沒吸引到你乾爹!”
吳惡霸像是沒聽見,翻了個身,繼續蜷著不動。
下午的小吃街依舊人聲鼎沸,吳所畏熬糖稀的動作都帶著點心不在焉。金黃的糖稀在銅勺裡咕嘟冒泡,甜香飄出去老遠,可他的目光卻總忍不住往路口瞟,心裡默唸著“池騁快來”,手裡的糖勺差點把糖稀濺到手上。
“帥哥,我的小豬佩奇好了嗎?”顧客的催促聲拉回他的神。
“好了好了!”吳所畏趕緊收斂心思,手腕一轉,把剛吹好的粉色佩奇遞過去,笑著說了句“小心燙”,轉頭的瞬間,目光卻定在了不遠處的路口。
夕陽把路面染成暖金色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。
是池騁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,陽光落在他髮梢,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,褪去了往日西裝革履的疏離,多了幾分隨性的鮮活。
更讓吳所畏心跳漏拍的是,他懷裡抱著個黑色的便攜寵物箱,隱約能看到裡面有影子在動——是小醋包。
吳所畏的心臟瞬間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甜,眼眶莫名就熱了。他看著池騁一步步走近,步伐沉穩,眼神直直落在他身上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,像跨越了很遠的路,只為奔赴這一場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