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跟姜小帥敲定“釣池騁大計”,轉頭就把所有心思撲到了孟韜身上,旁敲側擊打聽孟韜的作息——知道他每週三晚上會去小區附近的健身房,十點準時回家,路線固定得像設定好的程式;又摸清了孟韜住的小區佈局,繞著圍牆轉了三圈,終於在西北角找到個監控盲區,牆角堆著廢棄紙箱,正好做掩護。
秋夜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牆角,廢棄紙箱堆裡,吳所畏攥著從青旅後廚順來的擀麵杖的指節泛白。
他盯著巷口的方向,眼底翻湧著戾氣,上輩子姜小帥哭紅的眼睛、顫抖的肩膀,還有孟韜那副偽善的臉面,在腦海裡反覆閃現,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心口發緊。
十點零五分,巷口終於傳來腳步聲,混著孟韜不成調的小曲,慢悠悠地飄了過來。吳所畏屏住呼吸,將身子往紙箱後縮得更緊,擀麵杖被他握得更牢,指腹蹭過粗糙的木面。
孟韜晃著身子走進盲區,還在哼著歌,絲毫沒察覺黑暗中蟄伏的危險。他剛走到紙箱旁,吳所畏猛地從後面竄出來,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,胳膊掄圓了,擀麵杖帶著風聲,結結實實地砸在孟韜的後背上。
“嗷——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,孟韜身子一弓,像被抽了脊樑骨似的,手裡的健身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裡面的水杯、毛巾滾了一地。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看清來人,後腰又捱了重重一下,這次力道更足,擀麵杖砸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疼得他眼前發黑,差點一頭栽倒。
“誰?!哪個不要命的!”孟韜捂著後腰,踉蹌著撲到牆上,想轉過身反擊,可吳所畏根本不給他人機會。
他鬆開擀麵杖,攥緊拳頭,照著孟韜的肚子就揮了過去。拳頭砸在軟肉上,發出“嘭”的一聲,孟韜瞬間弓起身子,嘴裡的小曲變成了痛苦的悶哼,臉色憋得通紅,連氣都喘不上來。
“讓你裝紳士!”吳所畏低吼著,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,“表面人模狗樣,背地裡騙學生、耍陰招,你也配當教授?”
孟韜被打得暈頭轉向,只能雙手抱頭,蜷縮著身子哀嚎:“你認錯人了!我沒招惹過你!”
“認錯人?”吳所畏冷笑一聲,抬腳就往他大腿上踹了一腳,“你騙誰不好,騙學生?他們才多大,你也忍心下手?”
他越打越氣,拳頭雨點般落在孟韜的胳膊、後背、大腿這些肉多不致命的地方,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,發洩著上輩子積壓的怒火。“你乾的那些破事,早晚有人收拾你。”
說完吳所畏拎起地上的揹包,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孟韜,轉身就往巷外跑,腳步飛快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跑過兩條街,他才停下腳步,把擀麵杖扔進路邊的垃圾桶,拍了拍手上的灰,臉上的戾氣漸漸褪去,只剩一身暢快的汗,連秋夜的涼風都吹不散那份解氣,大喊一聲“爽!”
第二天一早,吳所畏拎著簡單的行李踏上回北京的火車,剛找好座位坐下,手機就震動起來,是姜小帥發來的微信:“大畏!剛聽科室同事說,孟韜被人打了!臉腫得跟豬頭似的,身上青一塊紫一塊,說是昨晚下班路上遇著劫匪了!”
吳所畏看著資訊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,手指飛快回復:“該!這種人虧心事做多了,想揍他的人肯定多,指不定是哪個被他害過的人找上門了。師傅你可得離他遠遠的,你這種小白兔最對孟韜胃口了。”
傳送成功,他把手機揣回兜裡,靠在椅背上眯起眼。心裡盤算著:這次只是小教訓,等老子把池騁那狗東西釣到手,借他的勢,非得把孟韜這渣男徹底踩在腳下,讓他丟工作、沒臉面,把孟韜打進十八層地獄,再也翻不了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