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假期一到,吳所畏揣著一個月吹糖人攢下錢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。
拎著個簡易揹包,他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救世主,踏上了去上海的綠皮火車硬座。車廂里人聲鼎沸,泡麵味、汗味混著劣質菸草味撲面而來,吳所畏卻半點不嫌棄,靠窗坐著,腦子裡反覆推演:“姜小帥啊姜小帥,你可得給老子爭點氣,千萬別提前跟孟韜那渣男勾搭上!”
晃悠了十幾個小時,火車終於抵達上海站。吳所畏揉了揉坐麻的屁股,跟著人潮擠出車站,先找了家價效比超高的青旅放下行李,連水都沒喝一口,就憑著上輩子的記憶,倒了三趟公交,直奔中山醫院。
站在醫院大門口,看著“上海中山醫院”幾個燙金大字,吳所畏深吸一口氣,給自己打氣:“吳所畏,成敗在此一舉,師傅可不能再被糟蹋了!”
他溜達到醫院花園,正好看見一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小姐姐路過,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,笑得一臉真誠:“小姐姐,麻煩問一下,你們醫院是不是有個叫姜小帥的實習醫生呀?”
小護士被他突然湊近的帥臉晃了一下,臉頰微紅,點點頭:“有的有的,姜醫生在急診科實習呢!”
“急診科!”吳所畏眼睛一亮,謝過護士就往急診科跑。到了掛號視窗一問,急診掛號費竟然比門診貴了五倍還多,他立馬捂住錢包,心裡嘀咕:“好傢伙,搶錢呢!老子才不花這冤枉錢,等著就行,不信他不下班!”
於是,吳所畏找了個隱蔽的樹蔭下蹲著,開啟了“守株待兔”模式。從下午等到傍晚,看著太陽慢慢沉入地平線,醫院裡的人潮漸漸稀疏,他腿都蹲麻了,才終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急診科走出來。
那就是姜小帥!
比上輩子他見到時嫩了不止十歲,穿著白大褂,身形挺拔如松,臉上還帶著點學生氣的青澀,眼神清澈得像山澗泉水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,活脫脫一個青春洋溢的男大學生。
吳所畏心裡一熱,趕緊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半塊磚頭——這是他從青旅樓下撿的,大小重量正合適。他深吸一口氣,找準角度,對著自己的額頭來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有上輩子的經驗,力道掌握得剛剛好,“微微”有點疼,懵逼不傷腦子,很快就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下來,染紅了眉毛。
完美!
吳所畏抹了把臉上的血,故意把頭髮揉亂了點,裝作腳步虛浮的樣子,朝著姜小帥走過去。
姜小帥正低頭看手機,突然瞥見一個滿身是“血”的人朝自己走來,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對方就“晃悠”了一下,眼看就要摔倒。
出於醫生的本能,姜小帥立馬扔掉手機,伸手扶住吳所畏的胳膊:“哎!你沒事吧?頭怎麼流血了?”
吳所畏順勢靠在他身上,抬眼望著姜小帥,眼神“虛弱”又帶著點委屈: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撞著了……”
姜小帥皺起眉,二話不說從隨身的白大褂口袋裡掏出小醫療包,拉著吳所畏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:“別動,我給你處理一下,不然感染了就麻煩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用生理鹽水擦拭著吳所畏額頭的傷口,動作輕柔,眉頭緊緊蹙著,眼裡滿是認真。
吳所畏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——孟韜那個畜牲!這麼好的小帥,溫柔又善良,還長得這麼好看,他怎麼忍心欺騙、傷害?上輩子小帥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那種垃圾!
他在腦海裡把孟韜五馬分屍、挫骨揚灰了八百遍,直到姜小帥在他眼前揮了揮手:“喂?你沒事吧?聽得到我說話嗎?別嚇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