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一個‘滅了你這天’,好一個‘種出我的道’!”
太上神庭的黑衣男子並未因為林秋生的反擊而動怒,反而仰天大笑,笑聲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癲狂。他腳下的紫晶樓船嗡鳴震顫,彷彿隨時都會崩解,但在下一刻,一股更為磅礴的太上神威從他體內爆發而出,硬生生壓住了林秋生那掌中世界的恐怖吸力。
黑衣男子一步踏出,身形如鬼魅般穿過了數百丈的距離,直接降臨在林秋生面前三尺之處。
他負手而立,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直視著林秋生,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冷漠,而是充滿了某種高高在上的審視與憐憫:
“林秋生,你可知你體內那所謂的‘世界之種’,究竟是何物?”
林秋生目光微凝,掌心那顆璀璨的“新星”緩緩旋轉,散發出的引力波動牽動著周遭的空間,讓他始終立於不敗之地。
“萬物生髮,始於混沌。它是大道的基石,是孕育一切可能性的源頭。”林秋生淡淡回應。
“基石?源頭?”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“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他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,遙遙點向林秋生的眉心。
“所謂的‘世界之種’,其實是……‘歸一境’崩塌後,遺落在諸天萬界中的‘創世之核’。它原本屬於‘第一序列’,是維持宇宙靜止與永恆的鑰匙之一。你卻將其據為己有,妄圖以螻蟻之軀,駕馭這等毀天滅地的禁忌。”
轟!
隨著黑衣男子的話音落下,林秋生感覺自己的識海猛地一震。
那顆一直溫順地在他掌心旋轉的“世界之種”,此刻竟然劇烈顫抖起來,彷彿在響應著黑衣男子的某種召喚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試圖同化一切的氣息,從種子深處悄然蔓延。
那氣息……與他在神界見過的“收割者”一模一樣!
“你果然與‘收割者’有關。”林秋生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,掌心的世界引力陡然暴漲,“既然這東西是你們的,那我便將其毀了,再重新煉化!”
“愚蠢!”黑衣男子冷哼一聲,手指猛地向下一壓。
“它雖源於歸一境,但經過億萬年的歲月,早已自成一格,與你血脈相連,早已是你的一部分。你毀得了它嗎?除非……你把自己也毀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股無形的精神重壓如泰山般轟然落下,試圖碾碎林秋生的道心,逼迫他臣服。
“這就是……太上神庭的手段嗎?”
林秋生身形微晃,在那恐怖的壓力下,膝蓋微不可察地彎曲了一分,但隨即又重新挺得筆直。
他緩緩抬起頭,眼中沒有絲毫屈服,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戰意:
“是不是我的部分,不是你說了算。既然它是‘創世之核’,那我便用它,創出一個不被你們掌控的——‘新世界’!”
嗡——!
隨著林秋生的意志爆發,他掌心中的那顆“新星”驟然炸裂!
不是毀滅,而是綻放。
無數璀璨的法則光點從炸裂的光芒中飛出,瞬間融入了林秋生的四肢百骸、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血肉、融入了他的神魂深處。
剎那間,林秋生的氣勢瘋狂攀升。
原本只是人神境的修為氣息,在這一刻竟然節節暴漲,眨眼間便衝破了地神境、天神境的瓶頸,直逼神王境巔峰,甚至在某種程度上,隱隱觸及了那至高無上的神皇之境!
“這是……怎麼可能?!”黑衣男子臉色大變,忍不住連退兩步,“你竟然在強行透支世界之種的潛力,哪怕道基崩塌也要換取力量?你瘋了嗎?!”
“我林秋生這輩子,就是在瘋與不瘋之間走出來的。”
林秋生向前踏出一步,這一步落下,演武場那堅硬無比的星辰玄鐵地面,竟直接寸寸龜裂,化作齏粉。
“既然太上神庭要以‘天壓我’,那我便……”
轟!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從林秋生體內爆發而出。
在他的身後,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尊神像同時顫抖,原本看向他的冷漠與殺意,在這一刻竟然全部化作了深深的……恐懼與敬畏。
“……翻天!”
林秋生一聲怒吼,震動了九天十地。
緊接著,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。
只見林秋生的身後,虛空中浮現出一尊高達萬丈的巨大法相。
那法相併非神魔,而是一方……天地!
天為蓋,地為輿,山川河流,日月星辰,皆在其內。
這尊法相,正是他以自身肉身為胎、以“世界之種”為核、以億萬生靈信念為養料,強行凝聚而出的“體內世界”之投影!
“這……這就是你所謂的‘規則’?”黑衣男子瞳孔劇烈收縮,死死盯著那尊遮天蔽日的世界法相,喃喃自語,“這不僅僅是規則……這是……‘帝印’的真形!”
“甚麼?!”
一旁的姬長空和接引臺上的各大神帝聞言,無不臉色劇變。
帝印!
傳說中,唯有真正統御一方世界、觸及大道本源的絕世帝者,才能凝聚出屬於自己的“帝印”。帝印一出,天下臣服,萬法退避!
這林秋生,竟然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,凝聚出了帝印真形?
“帝印又如何?”林秋生盤坐在那尊世界法相的頂端,如同君臨天地的至高神王,俯瞰著下方的黑衣男子,“今日,我便以這帝印為憑,向太上神庭……”
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定格在黑衣男子身上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……討一個公道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