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生與楚傾雪的身影消失在創世天,下一瞬,便出現在了南域的天穹之上。
腳下,是熟悉又陌生的南域大地。
熟悉的是那山川河流的輪廓,是那玄黃宗山門依舊矗立的巍峨。陌生的是,這片土地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生機。
曾經飽受戰火摧殘的城池,如今高樓林立,仙氣繚繞。田野間,凡人耕作,仙人布雨,一派和諧景象。一道道由陣法構成的“靈氣脈絡”如同大地的血管,將創世天核心的稀薄本源之力,均衡地輸送到南域的每一個角落,滋養著萬物。
“這便是墨先生的‘天道法網’與‘貢獻點’體系的成果。”楚傾雪輕聲介紹,眼中帶著讚歎,“凡人透過勞作、修行、創新獲得貢獻點,兌換資源;仙人則透過守護、傳授、建設獲得貢獻點,換取道之感悟。一個良性的迴圈,讓南域在短短數年內,便有了超越往昔萬載的繁榮。”
林秋生微微頷首,目光穿透雲層,看到了更深處的變化。他看到,在那些新建的學院裡,曾經被視為廢物的五行偽靈根少年,在“玄黃築基法”的改良下,正一步一個腳印地踏入仙途。他看到,在那些繁忙的工坊中,曾經的凡人鐵匠,在蕭瑤長老傳授的“凡體鍛寶”法門下,正敲打著蘊含道韻的兵器。
“這不是仙對凡的統治,而是仙對凡的守護與引領。”林秋生輕聲感慨,這正是他心中“玄黃之道”的體現。
他的目光掃過南域,最終落在了玄黃宗總部。那裡,一道道身影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。
石磊的身影出現在宗門大殿,他正一絲不苟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宗門事務。他面前的玉簡上,清晰地顯示著“歸鄉閣”的最新進展:數以萬計的凡界情報被篩選、歸類,第一批《候選世界名錄》已經初步成型。一支由頂尖陣法師組成的“尋路者”小隊,正整裝待發,準備攜帶那枚以宗主精血為核心的“座標共鳴盤”,前往第一個候選世界。
看到這一幕,林秋生欣慰地笑了。石磊的穩重與忠誠,讓他完全可以放心將宗門大後方交託。
然而,當他的神念轉向西方時,那份溫和瞬間被凜冽的殺意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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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西域,萬魂沙海邊緣。
黃沙漫天,怨氣沖天。
這裡是曾經的幽魂殿重地,也是如今西域最不穩定的區域。一股名為“玄鐵戰族”的古老勢力,仗著血脈特殊,不服從玄黃宗的管轄,暗中與殘存的幽魂殿餘孽勾結,試圖汙染西域地脈,重現幽魂殿的輝煌。
姜離的身影如同一尊從九天墜落的魔神,懸停在萬魂沙海上空。他身後,是十萬如狼似虎的鎮魔軍,軍陣森然,殺氣凝成實質,將方圓百里的黃沙都壓制得靜止不動。
“玄鐵戰族,聽令!”姜離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,卻如洪鐘大呂,在每一個戰族戰士的魂海中炸響,“三日之前,宗主已下達最後通牒。現在,時限已至。”
“降,或者死!”
下方,一名身披玄鐵戰甲、氣息狂暴的族長怒吼道:“姜離!休要猖狂!我玄鐵戰族乃是西域土著,豈容你外來的‘鎮魔軍’在此撒野!我等血脈高貴,當由我等主宰西域!”
姜離眼中閃過些許不屑。他緩緩抬起手,一杆由星髓鐵煉製、閃爍著毀滅光芒的“碎星”長槍出現在手中。
“血脈高貴?”他冷笑一聲,“在宗主的‘眾心之道’面前,一切血脈皆為虛妄。今日,我便讓你們看看,何為真正的力量!”
話音未落,他動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槍芒。
“嗤——”
槍芒閃過,那名不可一世的玄鐵戰族族長,連同他身下的萬年玄鐵王座,瞬間被洞穿、分解、還原為最原始的粒子,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。
“姜離,領宗主令,清掃西域,凡有二心者,皆為此例!”
他收回長槍,冷漠地宣告。那絕對的實力與無情的殺伐,讓整個玄鐵戰族瞬間陷入了死寂,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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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上空。
林秋生“看”完了這一幕,眼中的殺意緩緩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帝王般的深沉與決斷。
“髒活,確實需要刀來做。”他對身旁的楚傾雪說道,“姜離的刀,夠快,也夠利。”
楚傾雪輕輕點頭,她明白丈夫的心思。仁慈與秩序需要建立,但掃除障礙的雷霆手段同樣不可或缺。這便是“帝王之道”的一體兩面。
“走吧。”林秋生收回目光,重新變得溫柔,“下一站,去看看中州。那裡,是父親曾經守護過的地方,也是我們與昊天皇朝盟約的見證。”
“嗯。”楚傾雪應道。
兩人身影再次消失,只留下一片在嶄新秩序下欣欣向榮的南域,和一段即將被鐵血肅清的西域往事。
仙界的巡視,才剛剛開始。而屬於林秋生的世界,也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,緩緩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