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整個仙界都在為西域的劇變和南域的新政而震動時,林秋生的目光,已經投向了最後一片,也是最黑暗的土地——南疆。
與北域的魔氣、西域的金光、南域的商業氣息都不同,南疆給人的感覺,只有兩個字:死寂。
這裡的天空,永遠是暗紅色的,彷彿被無盡的鮮血浸染過。大地之上,寸草不生,到處都是黑色的焦土和深不見底的裂縫,裂縫中,時常會冒出腐蝕性極強的毒瘴。
這裡是魔道的發源地,是仙界所有邪惡與混亂的搖籃。
北冥仙帝,不過是這片土地上,爬出來的最強大的一隻魔頭罷了。
“王境,關於南疆的情報,有多少?”林秋生的聲音,在玄黃殿中顯得格外冰冷。
王境的臉色無比凝重,他展開一幅地圖,那地圖上,大部分割槽域都被標記為“未知”。
“宗主,南疆是仙界最大的禁區。我們的斥候,能活著帶回來的情報,不足一成。”
“南疆沒有統一的統治者,那裡是魔道修士的天堂,也是地獄。弱肉強食,是那裡唯一的法則。無數強大的魔君、魔將,各自佔據著一處魔淵,彼此吞噬,無休無止。”
“我們只知道,南疆的核心,被稱為‘萬魔殿’。傳說,那裡是第一代魔尊隕落之地,埋藏著魔道的終極奧秘。但數萬年來,從未有人能活著從萬魔殿深處走出來。”
“而如今,”王境深吸一口氣,“根據我們潛伏在南疆邊緣的‘探路者’傳回的最後訊息,整個南疆的魔氣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向著萬魔殿匯聚。”
“彷彿……有甚麼東西,要在那裡甦醒了。”
林秋生看著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“萬魔殿”的紅點,眼神深邃。
他沒有立刻決定出徵。
他知道,南疆不同於西域。這裡沒有可以拉攏的部族,沒有可以談判的勢力。這裡只有純粹的、瘋狂的、不可理喻的邪惡。
強攻,必然是慘烈的血戰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
林秋生的聲音,響徹大殿。
“命大弟子石磊,率領新訓的第一批‘破界軍’,共三萬將士,開赴南疆邊境,建立防線,不得主動出擊,只許堅守。”
“命姜離,率領‘鎮魔衛’,配合破界軍,在南疆外圍,佈下‘鎖天大陣’,阻止南疆的魔氣向外擴散,也防止任何魔頭逃竄。”
“命王境,坐鎮中軍,統籌全域性,調動北域、西域、南域三域資源,確保前線補給源源不斷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林秋生站起身,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,轟然爆發。
“將親率玄黃宗所有仙王級長老,直搗黃龍,踏平萬魔殿!”
他要用最簡單、最直接、最暴力的方式,將仙界這個最大的毒瘤,連根拔起!
他要讓所有魔道修士明白,他們的時代,結束了!
……
三日後,南疆邊境。
一道綿延數萬裡的巨大防線,拔地而起。
三萬身穿黑色重甲、氣息冰冷的破界軍將士,如同一座座鋼鐵雕像,靜靜地矗立在防線之後。他們的眼神,沒有恐懼,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在他們的上空,姜離正帶領著鎮魔衛,飛速地佈置著陣法基座。一道道金色的符文,在空中交織,形成一張巨大的天網,緩緩向南疆壓去。
大戰,一觸即發。
而在防線的中央,林秋生一襲青衫,孤身一人,站在南疆那暗紅色的土地前。
狂風捲著毒瘴撲面而來,卻在他身前三尺處,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淨化。
他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開口:“都來了?”
身後,王境、姜離、石磊,以及玄黃宗所有仙王長老,全都悄然出現,單膝跪地。
“恭送宗主!”
林秋生緩緩轉過身,看著眼前這些他最信任的臂膀,眼神中帶著些許決然。
“此去南疆,兇險萬分。我或許……無法帶你們所有人回來。”
“宗主!”石磊猛地抬頭,“弟子願為宗主先驅,萬死不辭!”
林秋生擺了擺手,示意他安靜。
“我玄黃宗的道,是守護之道。但守護,並非一味的防守。有時候,最好的守護,就是將所有的威脅,徹底扼殺在搖籃之中。”
“南疆,就是仙界最大的搖籃。”
“此戰之後,仙界將再無魔道。我等,也再無後顧之憂,可以專心應對那……來自虛空之外的真正威脅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眾人,然後,將目光投向了南疆深處,那片魔氣沖天的萬魔殿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一步踏出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,他已經出現在了萬里之外,直奔南疆的核心。
他要搶在南疆的魔頭們徹底匯聚之前,以雷霆之勢,斬下它們的頭顱!
他要用自己的力量,為這場決定仙界命運的最終決戰,拉開序幕!
看著林秋生消失的背影,石磊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長槍,眼中戰意沸騰。
王境則深吸一口氣,轉身下達了命令:
“全軍聽令!鎖天大陣,啟動!”
“破界軍,準備迎敵!”
“今日,便是我玄黃宗,蕩平魔道,重塑仙界秩序的……開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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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看點:獨闖萬魔殿,魔尊的甦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