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
李默,或者說代號“蠍子”的頂尖殺手,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。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仙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,面板失去光澤,肌肉萎縮,一頭黑髮在瞬間變得花白。
他引以為傲的修為,他賴以生存的一切,正在以最殘酷的方式被剝奪。
“為甚麼……為甚麼……”他癱倒在地,伸出一雙枯瘦如柴的手,絕望地指向高臺上的林秋生。
“為甚麼?”林秋生一步步從高臺上走下,來到他的面前,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,“因為你,從一開始就錯了。”
“你錯在,不該將希望寄託於一杯毒酒,而將自己的袍澤,視為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。”
“你更錯在,不該低估了鎮魔軍,低估了……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。”
林秋生蹲下身,直視著蠍子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。
“我早就知道你來了。從你踏入這個軍營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你敬的酒,我根本沒喝。你自以為得計,卻不知,你早已是我網中的魚。”
蠍子徹底呆住了,他回想起敬酒時,林秋生那坦蕩的笑容,那杯與他一同飲下的酒……原來,從一開始,自己就是那個小丑!
“至於你喝的‘解藥’……”林秋生站起身,不再看他,“那確實是我為你特製的。只可惜,它解不了你的毒,只會……讓它來得更快一些。”
“不……帝君不會放過你的……他會親手捏碎你的骨頭,吸乾你的神魂……”蠍子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發出了惡毒的詛咒。
“那就要看他,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”林秋生眼神一冷,不再廢話。
他身後的石磊一步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蠍子的天靈蓋上。
“給我搜!”
磅礴的神魂之力湧入,蠍子那本就瀕臨崩潰的意識,如同紙糊般被撕開。所有關於“影”字營的秘密、行動計劃、以及北冥仙帝接下來的所有部署,都被強行抽取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!”
在最後一聲慘叫中,蠍子雙眼圓睜,徹底失去了生機。一代頂尖殺手,就此隕落。
石磊收回手,臉色凝重地向林秋生傳音:“宗主,都搜出來了。北冥仙帝……他瘋了!”
……
北域,皇城。
北冥仙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,他剛剛與蠍子留下的神魂烙印失去了聯絡。那不是被斬斷,而是被一種更霸道、更徹底的方式,連同其神魂一起,徹底抹去了存在!
“蠍子……死了?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。
“一個連仙王都不是的螻蟻,竟然能殺死我的‘影’字營死士?林秋生!你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!”
就在這時,一股龐大而駁雜的資訊流,猛地衝入他的腦海。那是石磊從蠍子神魂中搜出的、關於北冥仙帝所有秘密的記憶!
“噗!”
北冥仙帝再次噴出一口帝血,臉色比上次更加難看。這不僅僅是神魂反噬,更是自己最深層的秘密,被敵人窺探、掌握的奇恥大辱!
“林秋生……!!!”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,整個帝宮都在這股怒火下瑟瑟發抖。
“你這是在找死!!”
他猛地一揮手,一面巨大的星圖在面前展開。星圖之上,無數星辰代表著他的軍隊和勢力。他死死地盯著代表中域東境的那片區域,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。
“傳朕旨意!”
“‘影’字營剩餘死士,不必再潛伏了!給朕……全面進攻!不計任何代價,將歸一山,給我夷為平地!”
“另外,啟動‘天穹大陣’!朕要親手……掐死這片土地!”
……
斷魂平原上,石磊將搜來的資訊全部告知林秋生後,整個慶功宴的氣氛,瞬間降至冰點。
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令人絕望的計劃。
北冥仙帝,在“影”字營之後,還準備了最後的殺招。
“天穹大陣……”林秋生緩緩念出這個名字,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根據蠍子的記憶,那是一座覆蓋整個中域東境的絕殺大陣。以九座仙山為陣腳,以百萬生靈的精血為祭品,一旦啟動,會將整個區域化為一片獨立的絕地,空間被封,法則被鎖,陣內所有生靈,都會被陣心之力,活活磨滅!
而現在,九座仙山,已經就位!
“宗主,我們怎麼辦?”姜離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跑?我們跑不掉,天穹大陣一旦啟動,我們誰也別想離開。”
“戰?那可是仙帝親手佈置的殺局,我們拿甚麼去戰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到了林秋生身上。他們剛剛從地獄走了一遭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發現,真正的地獄,已經在頭頂展開。
林秋生深吸一口氣,抬頭望向天空。
他彷彿能看穿虛空,看到那九座鎮壓在天地間的仙山,看到那正在緩緩匯聚、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。
他沒有慌亂,也沒有絕望。
他只是緩緩地,再次舉起了手中的“歸一”長槍。
“慌甚麼。”
他的聲音,平靜而有力,瞬間安撫了所有人的心。
“他既然佈下了天羅地網,那我們就……”
“把這網,給他捅個窟窿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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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看點:九山鎖天,一線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