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黃宗的擴張,如同一團烈火,在南域這片土地上熊熊燃燒。萬寶樓的委託,更是將這團火的熱度,傳遍了整個仙界。
一時間,南域風起雲湧。
無數商隊和冒險者,帶著對財富的渴望,湧向玄黃宗的勢力範圍。南域那些原本與幽魂殿有暗中交易的小型礦場,更是毫不猶豫地倒向了出價更高的玄黃宗。
幽魂殿的數條重要資源鏈,在短短几天內,就被切斷了七七八八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,而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。
南域,某座被黑霧籠罩的隱秘山谷。
“廢物!”
一聲怒吼,伴隨著一股恐怖的陰寒之力,將跪在下方的黑衣人瞬間震成血霧。
王座之上,那個被稱為“殿主”的模糊身影,氣息波動得極其厲害,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。
“一個剛剛飛昇沒多久的傢伙,也敢在本座面前玩弄手段?”
“他喜歡救人是嗎?他喜歡當救世主是嗎?”殿主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與殺意,“那就讓他看看,當他救不了的時候,會是何等可笑的‘眾叛親離’!”
“‘影鴉’聽令!”
一道更加虛幻,彷彿由純粹黑暗凝聚的身影,從王座的陰影中緩緩浮現,它沒有實體,只是一團不斷扭曲的人形黑霧。
“在。”一個不辨男女,彷彿由無數人聲重疊而成的詭異聲音響起。
“去南域。”殿主冷冷下令,“選一個與玄黃宗走得最近,剛剛投靠他們的勢力。不需要任何理由,不需要任何警告。”
“我要你,在一天之內,讓它從仙界徹底消失。”
“雞,要殺給猴看。我要讓整個南域都明白,靠近林秋生,就是死路一條!”
“遵命。”
那團名為“影鴉”的黑霧,發出一聲尖銳的、如同烏鴉啼哭般的刺耳之聲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……
南域,青石城外的一座新興坊市——“清風坊”。
這裡原本是一個小型家族的產業,但在玄黃宗接管青石城後,坊主陳三爺當機立斷,第一個宣佈投靠玄黃宗,並主動承擔了為玄黃宗轉運部分物資的任務。
憑藉著這層關係,清風坊的生意一日千里,成了南域東境最炙手可熱的新興勢力。
陳三爺最近春風得意,感覺自己押對了寶。
然而,他不知道,死亡的陰影,已經悄然降臨。
是夜,月黑風高。
清風坊內依舊燈火通明,負責押運物資的修士們正在清點著貨物,準備明日一早出發。
突然,一陣陰冷的風吹過,坊市內所有的燈火,在同一瞬間,全部熄滅。
不是被風吹滅,而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,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光和熱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靈力……我的靈力被凍結了!”
黑暗中,恐慌開始蔓延。
下一刻,淒厲的慘叫聲,如同被點燃的引線,一個接一個地響起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……”
但所有的求救聲,都在發出第一個音節後,便戛然而止。
黑暗中,只有一道道黑影在無聲地穿梭。它們沒有強大的氣息波動,沒有華麗的招式,只有最純粹、最高效的殺戮。
它們是“影鴉”,是幽魂殿最鋒利的刀,最致命的毒。
陳三爺躲在密室裡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他能聽到外面傳來的、令人毛骨悚骨的聲音——那是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,是骨骼被捏碎的聲音,是生命在瞬間消逝的聲音。
他想要求救,想向玄黃宗傳訊,但他發現,自己周圍的空間,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壁障封鎖了,任何神識和傳訊符都無法穿透。
絕望,徹底吞噬了他。
“咚咚咚。”
密室的門,被不緊不慢地敲響了。
陳三爺驚恐地抬起頭,只見門縫下,滲進來了粘稠的、帶著腥氣的液體。
“陳三爺,”那個由無數人聲重疊而成的詭異聲音,彷彿貼著他的耳朵響起,“殿主讓我給你帶個話。”
“背叛……的代價,就是……萬劫不復。”
“下一個,是誰呢?”
話音落下,密室的門,轟然破碎。
陳三爺最後看到的,是一雙沒有任何情感、如同深淵般的漆黑眼眸。
……
第二天,當太陽昇起時,清風坊,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。
坊市內,血流成河,屍橫遍野。上千人,無論修士還是凡人,無一活口。
而在坊市中央的旗杆上,陳三爺的屍體被高高地掛起,他的胸膛被剖開,心臟被挖走,只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空洞。
在他的屍體上,用鮮血寫著兩個大字——
“榜樣”。
這無聲的宣言,如同一道驚雷,炸響在整個南域。
所有剛剛投靠或準備投靠玄黃宗的勢力,全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幽魂殿,用最殘忍、最血腥的方式,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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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看點:血腥的“榜樣”擺在面前,南域諸勢力會如何選擇?林秋生得知此事,是會憤怒反擊,還是會暫時隱忍?他該如何穩住搖搖欲墜的軍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