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七分殿,一間靜室之內。
柳隨風盤膝而坐,臉色蒼白如紙。他體內的傷勢極重,不僅是被那金色光網所震,更是因為被同僚背叛而導致的氣血逆行。他每一次呼吸,胸口都傳來陣陣刺痛。
房門被無聲地推開。
林秋生走了進來,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。
“傷得不輕。”他將藥湯放在柳隨風面前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,“不過死不了。”
柳隨風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恨,有怒,但更多的,是一種被徹底擊敗後的疲憊和茫然。
“何必假惺惺……你算計了我,算計了藥王谷,如今又來做甚麼?看我笑話嗎?”
“我來,是給你一個選擇。”林秋生在他對面坐下,“也是給你藥王谷,一個選擇。”
“選擇?”柳隨風自嘲一笑,“我還有甚麼選擇?帶著一身殘骸,回去被谷內那些長老問責?還是被幽魂殿的殺手,像狗一樣追殺?”
“不。”林秋生搖了搖頭,“你可以選擇,成為我的盟友。一個真正的,生死與共的盟友。”
柳隨風愣住了。
“你殺了我的同僚,重傷於我,現在卻要我與你結盟?”他無法理解。
“我殺的,是幽魂殿的狗,不是藥王谷的人。”林秋生的聲音變得冰冷,“柳隨風,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嗎?從谷主中毒的那一刻起,藥王谷就已經被幽魂殿牢牢扼住了咽喉。他們要的,從來不是解藥,而是藥王谷的覆滅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柳隨風。
“那顆‘龍魂丹’,我交給了我的弟子。她正在解析其中的奧秘。不出十日,我就能煉製出真正的、沒有任何副作用的解藥。”
柳隨風的心猛地一跳,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。
“但是,”林秋生話鋒一轉,“這解藥,我不會白給。”
“……你想要甚麼?”柳隨風艱澀地問道。
“我要你的投名狀。”林秋生轉過身,目光如炬,“我要你,以藥王谷使者的名義,昭告南域所有宗門!”
“昭告甚麼?”
“昭告藥王谷谷主,身中幽魂殿禁術‘三魂七斷散’,生命垂危。昭告藥王谷,與幽魂殿,不共戴天!”林秋生的聲音,如同驚雷在柳隨風耳邊炸響。
“你瘋了!”柳隨風失聲站起,卻又牽動傷勢,劇烈地咳嗽起來,“這……這是向幽魂殿宣戰!是自尋死路!”
“是自尋死路,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,取決於你的選擇。”林秋生冷冷道,“你若敢昭告天下,就等於徹底斬斷了藥王谷的所有退路,只能與我玄黃宗綁在一起。屆時,你藥王谷就是我林秋生的盟友,幽魂殿想動你,就得先問問我手中的劍!”
“你若不敢……”林秋生微微一笑,“那你就帶著你的傷,滾回藥王谷。我保證,不出三個月,藥王谷就會在內憂外患之下,分崩離析,從南域徹底消失。”
靜室內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柳隨風站在原地,身體劇烈地顫抖著。他看著林秋生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,他知道,對方沒有在開玩笑。
這是一個賭局。
賭上自己的性命,賭上整個藥王谷的未來。
賭林秋生,有足夠的力量,能對抗那龐然大物般的幽魂殿。
許久,許久。
他緩緩地,緩緩地跪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柳隨風,願以我藥王谷百年氣運為注,追隨林殿主!”
“只求林殿主,能救我谷主一命!”
林秋生臉上,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走上前,將那碗還溫熱的藥湯,遞到了柳隨風面前。
“喝了它。然後,去準備你的……投名狀吧。”
“從今日起,南域的天,該變一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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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隨風將如何向藥王谷內部傳達這個驚天決定?藥王谷高層會接受這個“城下之盟”嗎?當藥王谷向幽魂殿宣戰的訊息傳遍南域,又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?而一直按兵不動的幽魂殿主,在看到這出乎意料的“公告”後,又會作何反應?一場由林秋生親手點燃的南域戰火,即將熊熊燃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