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域,一座不起眼的凡人城池。
陰暗的地下酒館中,空氣裡瀰漫著劣質麥酒的酸腐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角落裡,一個身披斗篷的人正獨自飲酒,彷彿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。
他正用一塊黑布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的短刀。那柄刀通體漆黑,沒有任何裝飾,卻散發著一種能吸走光線的死寂。
突然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,單膝跪地。
“鬼面大人。”
被稱為“鬼面”的斗篷人,擦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:“說。”
“殿主密令。”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目標,南七分殿,林秋生。任務,三日內,奪取‘龍魂丹’。無論死活。”
“林秋生……”鬼面停下了動作,斗篷下的陰影中,似乎有一雙眼睛亮了一下,“地仙九重天圓滿,玄黃之氣,太古龍魂……有點意思。”
“另外,”黑影繼續道,“殿主已啟動藥王谷內線,若林秋生與藥王谷交易,交易之時,便是藥王谷覆滅之日。屆時,場面必將大亂,是為大人動手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很好。”鬼面將短刀緩緩歸鞘,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咔”響,“傳令下去,‘幽影’全員集結。今夜子時,動身。”
“是!”
黑影消失後,鬼面端起酒杯,將杯中渾濁的液體一飲而盡。他站起身,那股與生俱來的死寂氣息瞬間擴散開來,整個酒館的喧囂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彷彿被死神盯上。
當鬼面的身影消失在酒館門口時,才有人敢大口喘氣,卻發現賭桌上的蠟燭,不知何時已經熄滅,只留下一縷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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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間,南七分殿,後山密室。
林秋生盤膝而坐,他的面前,懸浮著一面由神念凝聚而成的鏡子。鏡中,映出的並非他的面容,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。
“天機推演……果然,殿主等不及了。”
他並非在施展推演之術,而是在以自身強大的神念,模擬蘇清影那“玲瓏道心”的運轉方式,窺探那一線天機。這對他而言,消耗巨大,但效果卻出奇地好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‘鬼面’。”林秋生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,“一個被殺氣浸透了靈魂的傀儡。他還帶著一支名為‘幽影’的隊伍,至少有三十人,個個都是地仙級別的殺手!”
“三十名地仙殺手……”林秋生眼中寒光一閃。這股力量,足以踏平南域任何一個二流宗門!幽魂殿主為了對付他,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殿主的好戲,開場了。”林秋生收起神念,眼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充滿了興奮。
他站起身,走出密室,直接找到了張虎。
“張虎,立刻封鎖分殿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另外,將所有核心弟子,全部調入後山護山大陣的核心節點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出戰!”
“是,長老!”張虎感受到了林秋生語氣中的凝重,立刻領命而去。
接著,林秋生又找到了柳隨風。
柳隨風此刻正坐立不安,看到林秋生,立刻迎了上來:“林殿主,我……”
“柳使者,不必多言。”林秋生打斷他,“我已決定,今夜子時,將丹藥交給你。但不是在這裡,而是去城外三十里的‘斷魂崖’。”
“斷魂崖?”柳隨風一愣,那地方荒無人煙,陰氣森森,可不是甚麼交易的好地方。
“怎麼?你不敢?”林秋生淡淡道,“丹藥藥性狂暴,我需要在月華最盛之時,以天地之力對其進行最後的壓制。斷魂崖地勢開闊,最是合適。你若不來,交易作罷。”
柳隨風心中雖有疑慮,但救主心切,一咬牙:“好!子時,斷魂崖,我必準時赴約!”
待柳隨風離開,林秋生抬頭望向窗外,夜幕已經降臨,一輪血月正緩緩爬上枝頭。
“鬼面……幽影……還有殿主的好棋子們。”
“我佈下的天羅地網,已經張開。就等你們……自投羅網了。”
他的身影,悄然融入了夜色之中。今夜,註定是血色的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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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魂崖上,三方勢力即將彙集!林秋生布下的天羅地網究竟是甚麼?鬼面率領的“幽影”殺手團將如何行動?而藥王谷的內線,又會在何時引爆?一場多方博弈的巔峰對決,一觸即發!林秋生能否在血色月光下,上演一場絕地反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