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,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。
當那道黑色的“碎星”長槍,與那尊千丈幽魂魔神碰撞的瞬間,並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有的,只是一片極致的“寂靜”。
一個極致明亮的、純白色的光球,在鎮龍室的原址上悄然膨脹。
它吞噬了聲音,吞噬了光線,吞噬了空間,吞噬了一切。
廣場上,所有幸存的管事和衛兵,都驚恐地看著那顆冉冉升起的“白色太陽”,他們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那光芒灼燒,不由自主地匍匐得更低,連頭都不敢抬。
左使臉上的驚愕和憤怒,被這純白的光芒永遠定格。
下一瞬,光球,猛然內縮!
“轟——!!!”
延遲的、毀天滅地的聲浪,才終於席捲了整個南七分殿!
恐怖的能量衝擊波,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!山體崩塌,殿宇成灰,整個南七分殿的核心區域,被夷為平地!
只有林秋生提前佈下的聖丹閣陣法,以及一些外圍的建築,在這場浩劫中勉強倖存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一切塵埃落定。
一個巨大的、深不見底的深坑,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深坑的中心,焦黑一片,空間都呈現出破碎的扭曲之狀。
左使的氣息,徹底消失了。
那枚仙王三重的自爆符籙,加上林秋生的搏命一擊,足以將任何仙王巔峰的強者,都炸得形神俱滅!
“聖……聖子……”
衛兵隊長張虎,看著那片死寂的深坑,聲音顫抖地喊道。
他和其他人一樣,都認為,聖子林秋生,必定也已經……與左使同歸於盡了。
就在眾人心中充滿絕望之際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陣輕微的咳嗽聲,從深坑的邊緣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渾身焦黑、衣衫襤褸的身影,正拄著一杆同樣漆黑、卻佈滿裂紋的長槍,艱難地,從坑底,一步步地爬了上來。
是林秋生!
他還活著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。
他雖然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,氣息也微弱得彷彿風中殘燭,但他的確,還活著!
他……硬生生地,在一場仙王級別的自爆中心,活了下來!
“太古龍魂的恢復力……《大藏經》的不壞之軀……果然沒讓我失望。”林秋生心中暗道。
若非有這兩大底牌護住心脈和一絲真靈,他此刻,也只是一具焦屍了。
他走到深坑邊緣,看了一眼那片虛無,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喜悅,只有一片疲憊和釋然。
他轉過身,面對著廣場上那一張張震撼、敬畏、狂熱的臉。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“碎星”長槍,用盡全身力氣,嘶聲喊道:
“左使已伏誅!”
“我,林秋生,從今日起,執掌南七分殿!”
“有異議者,可站出來!”
廣場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誰敢有異議?
一個能斬殺仙王巔峰使者的地仙,一個在仙王自爆中心都能存活下來的怪物!
他,就是神蹟!
“我等!願奉聖子為主!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,緊接著,張虎帶著所有衛兵,轟然跪倒!
“我等!願奉聖子為主!”
剩下的所有管事,也紛紛跪下,山呼海嘯,響徹雲霄!
林秋生,用一場無可辯駁的勝利,徹底征服了所有人。
他,成為了南七分殿,新的王。
……
三天後。
幽魂殿,總殿。
一座懸浮於血海之上的黑色宮殿內,一名身穿黑金龍袍、面容模糊的男子,正端坐於王座之上。他,便是幽魂殿的殿主。
在他的面前,一名黑影單膝跪地,正在彙報。
“啟稟殿主,南域傳來訊息。左使……隕落了。”
王座上的男子,沒有絲毫動靜,彷彿沒有聽到。
黑影繼續說道:“據倖存者傳回的零碎資訊,左使在考驗新晉的‘丹道聖子’林秋生時,不知何故發生衝突,兩人同歸於盡。林秋生,以地仙圓滿之境,引爆了至少一枚仙王級別的符籙,與左使……玉石俱焚。”
“哦?地仙圓滿,能與左使玉石俱焚?”
王座上的殿主,終於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很平淡,卻帶著一種玩味的笑意。
“這林秋生,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傳我命令。”
“南七分殿副殿主之位,空懸。”
“由林秋生,暫代南七分殿主之職,全權處理南域一切事務。”
“另外,將‘幽魂殿核心長老’的令牌,送去給他。”
黑影愣住了:“殿主,這……這不合規矩。他只是……”
“規矩?”殿主輕笑一聲,“能殺死本座的左使,他就是規矩。”
“本座,對這樣一個能創造奇蹟的‘怪物’,很感興趣。我想看看,他還能給本座帶來甚麼驚喜。”
“是!”
黑影領命,悄然退下。
血色宮殿內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殿主端坐著,模糊的臉上,似乎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“林秋生……希望,你不要讓本座失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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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躍成為分殿主,甚至被破格提拔為核心長老,林秋生在幽魂殿的地位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他該如何利用這個新的身份,去接觸幽魂殿更高層的秘密?那位殿主,對他究竟是欣賞,還是另有圖謀?而林秋生的復仇之路,又是否因此,變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危險?一個新的舞臺,已經為他拉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