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瓊樓頂層,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楚飛揚負手而立,背對著門口,身上散發出的怒意讓整個空間的靈氣都變得粘稠。他身後的幾名皇朝高手,也是個個面色不善,殺氣畢露。
當林秋生推門而入時,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撲面而來。
“林秋生,你終於肯來了!”楚飛揚猛地轉身,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他,聲音冰冷,“你可知,你那份清單,是何等的欺人太甚!”
林秋生彷彿沒有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,他自顧自地走到桌邊,提起茶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輕輕呷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。
“欺人太甚?”他淡淡一笑,“皇子殿下,你我之間,是一場交易。我提供獨一無二的丹藥,你們提供我需要的代價。若覺得代價太高,大可以不做這筆生意。只是……令尊的期待,殿下又該如何交代?”
“你!”楚飛揚氣得臉色漲紅,一掌拍在旁邊的桌案上,那堅硬的仙木桌子瞬間化為齏粉。
但他終究沒有發作。因為林秋生說得對,他不能交代。
林秋生放下茶杯,將那枚裝著心頭血的玉瓶,用兩根手指夾起,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,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甚麼可惜了?”楚飛揚下意識地問。
“可惜了這位客卿長老的忠心,也可惜了昊天皇朝的誠意。”林秋生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,“我需要的是‘仙人九重境大圓滿’的心頭血,因為只有那個境界的生命本源,才能作為丹藥的‘引子’,激發出‘玄黃造化丹’最完整的效果。你拿來的這個……”
他頓了頓,將玉瓶輕輕推了回去。
“勉強能用,但丹成之後,藥效最多隻有七成。不知陛下服下這七成藥效的丹藥,是能延壽百年,還是五十年?又或者,只有區區數十年?這其中的差距,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轟!
楚飛揚如遭雷擊,瞬間呆立當場。
他只想著完成任務,卻從未想過這個層面!藥效的差距,這可是能要人命的天大之事!如果自己拿著一枚殘次品回去,父皇不僅不會獎賞,恐怕會勃然大怒!
冷汗,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。
他看著林秋生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,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懼。這個人,不是在談條件,他是在……拿他父皇的性命做籌碼!
“那……那你說怎麼辦!”楚飛揚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哀求的意味,“九重境大圓滿的強者,我昊天皇朝確實不少,但能隨意拿來取心頭血的,都是國之棟樑,我……我父皇絕不允許!”
林秋生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楚飛揚,聲音悠悠傳來:“辦法,也不是沒有。我聽聞,東海之濱,有一處上古遺蹟‘歸墟之眼’即將開啟。那遺蹟中,有一株‘九竅還魂草’,正是穩固丹效、彌補引子不足的聖藥。”
“只要殿下能派人,在十日之內,將這株‘九竅還魂草’取來給我。我便可以用這八重境的心頭血,為你煉製一枚九成藥效的‘玄黃造化丹’。如何?”
楚飛揚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!
歸墟之眼!他當然知道!那是一處極其危險的遺蹟,但皇朝早已派人探查,裡面確實有此神藥。只是因為遺蹟內禁制重重,風險極大,他之前還沒下定決心要去冒險。
現在,林秋生給了他一個臺階,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!
“好!一言為定!”楚飛揚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,“十日之內,我必親自將‘九竅還魂草’送到你面前!”
“如此,我便靜候佳音。”林秋生微微一笑,轉身準備離去。
“等等!”楚飛揚叫住了他,這一次,他的態度已經徹底變了,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,“林道友,之前是在下魯莽了。這枚‘昊天龍令’,還請道友務必收下。日後在南域,若有任何麻煩,持此令,我昊天皇朝,為你做主!”
他將那枚龍令,雙手奉上。
這已經不是拉攏,而是徹底的示好與投資。他已經將林秋生,放在了一個必須全力交好的戰略高度。
林秋生看著那枚龍令,沉默片刻,最終還是接了過來。
“多謝皇子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離去,留下楚飛揚一眾人,在原地又是慶幸又是後怕。
走出仙瓊樓,林秋生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三日後,便是子時之約。
東海,聽濤小築。
楚飛揚去歸墟之眼冒險,而他,則要去收穫自己的第一批班底。
兩邊的棋局,都已落下關鍵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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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飛揚在危險的“歸墟之眼”中,會遇到怎樣的危機?他能否成功取得“九竅還魂草”?另一邊,姜離、蕭瑤、白夜,這三位性格各異的天才,是否會如約出現在“聽濤小築”?當他們發現,邀請自己的是同一個人時,又會是怎樣的反應?一場決定“玄黃宗”未來的核心會議,即將召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