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的效率,高得驚人。
僅僅五天後,一枚加密的玉簡便送到了林秋生的手中。
萬寶商會的情報網,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,將整個東海之濱的風吹草動都盡收眼底。玉簡中,數百份資料被清晰地分類、標註,每一個人的生平、修為、功法、性格乃至社交關係,都記錄得詳盡無比。
林秋生的神識沉入其中,如同一隻翱翔的鷹,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。
大部分人都被他直接略過。這些人或許不錯,但還不夠,還不足以成為他“玄黃宗”的基石。
終於,他的目光,停在了三份被特別標註的檔案上。
【其一:姜離】
身份:散修,約四百歲。
血脈:殘缺的“太古龍象血脈”。覺醒時因控制不當,暴走摧毀了半個家族,被視作不祥之人,遭家族放逐。
修為:仙人四重境。因血脈反噬,修為停滯近百年,時常遭受錐心之痛。
性格:沉默寡言,眼神堅毅,對拋棄他的家族恨之入骨,對唯一收留過他的一位老村長懷有感恩之心。
現狀:在東海一處名為“黑石礁”的險地,與妖獸搏殺,試圖磨礪自己對血脈的控制力,屢次瀕死。
林秋生的嘴角,勾起一抹笑意。
太古龍象血脈,主力量與肉身。雖是殘缺,但根基無比雄厚。這是一個天生的戰將胚子。他的恨意與感恩,正是最好的“人性”錨點。只要能幫他穩固血脈,讓他報答恩情、手刃仇敵,這樣的人,必死心塌地。
【其二:蕭瑤】
身份:沒落的“天工神閣”閣主之女,三百二十歲。
專長:天賦異稟的煉器奇才,年紀輕輕便已能煉製仙器,但因家族守護的“神火”即將熄滅,且沒有高階陣法師配合,導致煉製成功率極低,負債累累。
性格:外表清冷孤傲,內心卻揹負著復興家族的沉重壓力。極度渴望得到頂級的陣法傳承和源源不斷的煉器材料。
現狀:在東海“流波城”的坊市中,經營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小煉器鋪,靠修復低階法器為生,受盡白眼。
林秋生眼中精光一閃。
天工神閣,他似乎有所耳聞,是上古一個赫赫有名的煉器宗門。這蕭瑤,不僅是未來的頂級煉器師,更是一個極佳的“後勤部長”。一個勢力,不能只有打手,更需要能鍛造神兵利器、佈置護山大陣的人才。她的困境,就是他最好的機會。
【其三:白夜】
身份:未知,年齡不詳,外表看起來只是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。
天賦:未知,但天生“道心通明”,對陣法、禁制有著近乎本能的洞察力。能看穿絕大多數仙級陣法的薄弱環節。
性格:謹慎、多疑,如同一隻受驚的野貓。因這天賦,他被一個魔道宗門“影煞宗”盯上,視為破解上古遺蹟的“鑰匙”,正被瘋狂追殺。
現狀:正在東海“迷霧群島”中逃亡,數次依靠對陣法的直覺死裡逃生,已是強弩之末。
看到這裡,林秋生的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道心通明!這是傳說中萬中無一的至高天賦!這已經不是人才,這是瑰寶!一個天生的陣法大宗師!
一個主戰,一個主攻,一個主陣。
戰、工、陣,三者齊備!一個宗門最核心的架構,已然成型!
“就是他們了!”林秋生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就在他下定決心,準備召來錢多多安排人手去“請”這三個人時,錢多多本人,卻滿臉驚恐地衝了進來,連門都忘了敲。
“林……林會長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林秋生眉頭一皺:“何事驚慌?”
錢多多顫抖著遞上一枚傳訊玉簡,聲音都變了調:“是……是楚皇子!他……他瘋了!”
林秋生神識探入玉簡,只見裡面是一段簡短卻充滿暴怒之氣的訊息。
“林秋生!你好大的膽子!欺人太甚!本皇子告訴你,那心頭血,我取來了!但不是甚麼大圓滿強者的,而是我昊天皇朝一位客卿長老,仙人八重境的!你若敢有半句不滿,我皇朝大軍,即可踏平你這小小南域!”
訊息的旁邊,還有一個血淋淋的玉瓶,裡面裝著一團散發著強大生命氣息的鮮血。
林秋生看著這封充滿威脅的“戰書”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。
“有趣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遠方。
楚飛揚,你還是太年輕了。你以為這是在向我示威?不,你這是在告訴我,你為了這枚丹藥,已經不擇手段,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皇朝的客卿。
你越是急切,就證明這丹藥對你越重要。你越是憤怒,就越證明你拿不出我想要的東西。
這封信,不是威脅,而是……你示弱的訊號。
“錢多多,”林秋生頭也不回地說道,“傳我命令,派人去東海,將我要的‘三顆珍珠’,完好無損地請回來。另外,準備一下,該去見見我們那位‘耐心有限’的楚皇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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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看點:
林秋生將如何“接待”暴怒的楚皇子?他會利用這封信,為自己爭取到怎樣的利益?而萬寶商會派去東海的人,又將如何找到並說服那三位性格迥異、身處困境的天才?是利誘,是威逼,還是雪中送炭?一場圍繞人心的博弈,即將在東海與天衍城同時上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