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銀光,彷彿擁有生命,瞬間鑽進了林秋生的瞳孔深處,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。
銀脈!
真正的銀脈!
“那是甚麼?”林秋生強迫自己移開目光,用一種充滿好奇和困惑的語氣問道,彷彿一個甚麼都不懂的菜鳥。
老李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凝重,他一把將林秋生拽到一塊巨石後面,壓低了聲音:“別看!也別聲張!”
“李大哥,那……”林秋生繼續扮演著無知者。
“那是礦脈的伴生礦,裡面含有一種未知的金屬,能量狂暴,沾上就死。”老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,“我年輕的時候,有個夥計不信邪,偷偷敲了一塊,結果整個人當場就化成了血水。礦場那邊有禁令,誰發現誰上報,賞錢不多,但能活命。你要是還想要命,就當沒看見。”
林秋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化成血水?他立刻明白了,那絕不是甚麼狂暴能量,而是因為銀砂的精純程度太高,一個凡人修士突然接觸,根本無法承受,只會被瞬間撐爆!
這個“死亡”的標籤,對別人是催命符,對他來說,卻是最好的保護傘!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林秋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後怕,“謝謝李大哥提醒,我……我再也不看了。”
老李滿意地點了點頭,這菜鳥還算識相。他警告道:“今天看到的事,爛在肚子裡!現在,我們換個地方幹活,離這裡遠點!”
說完,他便拉著林秋生,走到了溶洞的另一頭,遠離了那片致命的“禁地”。
接下來的時間,林秋生心不在焉,腦子裡全是那條銀脈的影子。他機械地敲著石頭,搬著石塊,但每一次摳下石屑,都感覺索然無味。
吃過晚飯,回到茅屋,林秋生第一次沒有立刻開始提煉。
他坐在黑暗中,靜靜地思考著。
那條銀脈,是他的機緣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老李的警告言猶在耳,礦場那邊肯定有更高階別的修士在暗中監控。他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去開採。
他必須……無聲無息地,將那片寶藏,變成自己的東西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,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。
第二天,林秋生在幹活時,故意“腳底一滑”,整個人摔倒在地,手臂被一塊鋒利的岩石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鮮血直流。
“媽的!”他痛得齜牙咧嘴。
“廢物!這點路都走不穩!”老李罵了一句,但還是扔給他一瓶傷藥,“趕緊包紮了,別影響幹活!”
林秋生一邊道謝,一邊默默地包紮了傷口。
但到了晚上,回到茅屋,他卻解開了繃帶,看著那道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將昨天積攢的石屑全部提煉出來,得到了三十多粒銀砂。
然後,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。
他將一粒銀砂,直接按進了自己手臂的傷口裡!
“滋——”
一陣輕微的灼燒感傳來,那粒銀砂瞬間融化,化作一股精純的能量,湧向他的傷口。原本需要幾天才能癒合的傷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攏、結痂。
更妙的是,他的血液,因為融合了銀砂的能量,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銀色屬性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秋生每天都用同樣的方法“受傷”,然後用銀砂治療。他手臂上的傷口反反覆覆,但他體內的血液,卻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一次微小的蛻變。
他甚至感覺,自己的仙力,都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銀色光澤。
時機,終於成熟了。
這天收工後,林秋生沒有立刻回村,而是對老李說:“李大哥,我的工具好像掉在C-3礦脈那邊了,我回去取一下。”
老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快點滾,別讓人發現!”
林秋生心中一喜,立刻轉身,獨自一人,趁著夜色,重新潛入了那片深邃的礦洞。
他沒有帶任何工具,也沒有點亮燈火。
在絕對的黑暗中,他如同一隻幽靈,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那片發出銀光的凹陷前。
他伸出手,將手指按在了凹陷旁的巖壁上。
然後,他催動體內那絲帶上了銀色屬性的仙力,緩緩探入巖壁之中。
這不是開採,也不是破壞。
這是……掠奪。
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竊賊,用自己與銀砂產生共鳴的血液作為引子,引導著那條銀脈中的能量,順著他的仙力,悄無聲息地、一滴一滴地,匯入他的體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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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看點:林秋生實力暴漲,引來意想不到的危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