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生的法旨,如同一道驚雷,在天衍宗的核心高層中炸響。
南方,天衍宗總舵。
議事大殿內,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陸長風,身穿一襲青色宗主長袍,端坐於首位。他的修為氣息,在座諸位長老中,幾乎是最為微弱的——金丹初期。
而在他下方,坐著的,都是元嬰後期的老怪物。有剛剛歸順的玄陽,有丹鼎盟的盟主,有萬法閣的閣主……每一位,都是曾經一跺腳便能震動一方的大人物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無地瞟向陸長風,眼神中充滿了複雜。
有好奇,有輕視,但更多的,是一種觀望。
“陸宗主,”丹鼎盟主,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,率先開口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絲試探,“宗主法旨,我等自當遵從。只是……這周天星斗大陣,乃上古大陣,佈下需耗費海量資源,更需至少九位元嬰後期修士作為陣眼。如今魔氣東侵,兵臨城下,時間緊迫,不知陸宗主,有何高見?”
這話一出,殿內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。
這已經不是試探,而是公然的發難了。
讓一個金丹初期的晚輩,去調動九位元嬰後期的老怪物?還要在短時間內湊齊海量資源?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陸長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緩緩地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那幅由玄黃之氣勾勒的大陸地圖前。他的目光,沒有看任何人,只是專注地看著地圖上那片正在蔓延的黑色。
“諸位前輩,”陸長風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穩,“宗主設立天衍宗,玄黃宗,其本意,為何?”
眾人一愣。
“是為了,打破壁壘,萬道歸一!”陸長風自問自答,“是為了,讓修為不再是唯一的標尺,讓悟道,成為衡量一切的標準!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今日,宗主給了我們一個考驗。考驗的,不是我的修為,而是我們所有人,能否真正理解‘天衍’二字的含義!”
“資源,何在?”他指向地圖上的東方,“‘百工道臺’之下,無數器道奇才正在日夜趕工,他們煉製的陣盤、陣旗,正源源不斷地送往東境。這,就是資源!”
“陣眼,何在?”他看向玄陽,“玄陽前輩,您身負玄天劍宗萬載劍魂,雖被宗主點化,但那股劍意,已與您融為一體,化為您的‘道’。您的劍道,鋒銳無匹,正可為大陣之‘鋒’!”
他又看向丹鼎盟主:“前輩,您的丹道,生生不息,正可為大陣之‘源’!”
“萬法閣主,您的法道,包羅永珍,正可為大陣之‘變’!”
“在座的每一位,都是屹立一方的巨擘,你們的‘道’,就是這大陣最強的陣眼!”
陸長風的聲音,越來越高亢,越來越有力。
“宗主要的,不是我們各自為戰!而是要我們將自己的‘道’,融入這‘周天星斗’之中!屆時,此陣,將由九位元嬰後期主持,但它的威力,卻將超越九位元嬰,甚至超越元嬰本身!”
“這,就是宗主要我們悟的道!這,就是天衍!”
一番話,擲地有聲。
整個大殿,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陸長風這番話給鎮住了。
他們從未想過,一個陣法,還可以這樣來布。將自己的“道”作為陣眼?這簡直是聞所未聞!
但,細細想來,卻又,深合大道!
玄陽渾濁的老眼中,閃過一絲明悟,他猛地站起身,對著陸長風深深一拜:“陸宗主高見!老朽,受教了!”
有玄陽帶頭,其他人也紛紛站起身,心悅誠服地行禮:“我等,願聽陸宗主調遣!”
他們終於明白,宗主選擇陸長風,並非因為他修為高,而是因為,只有陸長風,這個離宗主最近,最能理解宗主心意的人,才能將這盤看似死棋,下活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大陸東境,海岸線。
天空,已經,變成了,一種,不祥的,暗紫色。
海面上,翻滾的,不再是,海水,而是,粘稠,如,墨汁,的,魔氣。
“吼——!”
一頭,體型,堪比,山嶽的,魔蛟,從,魔海中,沖天而起,張開,血盆大口,一道,漆黑,的,毀滅光柱,便,朝著,海岸線上,的一座,城池,轟了過去。
那,是,天衍宗,剛剛,設立的,東境,第一道,防線。
然而,就在,那,毀滅光柱,即將,落下的,瞬間。
“嗡——!”
一道,璀璨,的,劍光,從,城中,沖天而起!
那,劍光,並不,如何,華麗,卻,鋒銳,到了,極致。
它,輕易地,撕裂了,魔氣,然後,在,毀滅光柱,的,核心,一閃而過。
“轟!”
毀滅光柱,無聲無息地,崩潰,消散。
玄陽,手持,一柄,由,自身,劍意,凝聚的,長劍,懸浮,在,空中,冷冷地,看著,那頭,魔蛟。
“區區,畜生,也,敢,在我,天衍宗,的地界,放肆?”
那,魔蛟,似乎,也,沒,想到,自己,全力一擊,竟,被,如此,輕易,化解。
它,發出,一聲,憤怒,的咆哮,龐大的,身軀,再次,撞了過來。
而,在,它的,身後,更多的,魔物,正,從,魔海中,爬出,組成,一道,望不到,盡頭的,黑色,浪潮。
一場,決定,大陸,命運的,大戰,即將,爆發。
下章看點:玄陽,能否,獨自,抵擋,魔物,的,第一波,攻勢?陸長風,整合,的,周天,星斗,大陣,能否,在,關鍵時刻,佈下?而,那,隱藏在,魔物,浪潮,之後的,十大,魔君,又,是,何等,恐怖,的,存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