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煞宗,宗主大殿。
如今這裡,已經成了三長老一系的臨時議事廳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一名面容陰鷙的黑袍長老,正是三長老,他將一份戰報狠狠地摔在地上,怒不可遏。
“西風嶺三百人,連同王師弟在內,全滅!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!”
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襲了,這是屠殺!”
殿內,其餘幾位長老噤若寒蟬,不敢出聲。
青冥宗的那個林秋生,已經成了他們所有人的噩夢。
“三長老,那林秋生手段詭譎,他手下的那支隊伍,如同鬼魅,防不勝防啊。”一位執事苦著臉說道,“我們加強了所有礦場的守備,但對方總能找到防線的漏洞,一擊即中,從容離去。”
“加強?加強有甚麼用!”三長老怒吼,“他就像一隻躲在暗處的毒蛇,而我們,就是那被盯上的肥羊!我們不知道他會從哪裡咬下來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沙啞的聲音,從角落裡傳來。
“既然他躲在暗處,那我們就把他,引到明處來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長袍、乾瘦如柴的老者,緩緩走了出來。他是黑煞宗的供奉,人稱“鬼手”的錢坤,一位以陣法和陷阱聞名的築基後期修士。
“錢供奉,你有辦法?”三長老眼前一亮。
“林秋生雖強,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。”錢坤陰惻惻地笑道,“他太護短了。他手下的那支隊伍,就是他的逆鱗。我們只要能傷到他們,就不怕林秋生不出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設一個局。”錢坤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,“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,必殺之局。”
……
青冥宗,紫雲峰。
林秋生站在地圖前,手指在黑煞宗的勢力範圍上緩緩劃過。
“黑煞宗已經加強了所有礦場的戒備,甚至開始佈設警戒陣法。再想像之前那樣輕易得手,已經不可能了。”
石磊站在一旁,有些擔憂地說道:“長老,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?”
林秋生笑了。
“他們防守,我們就進攻。他們收縮,我們就擴張。”
“他們以為,守住據點,就是勝利。但他們忘了,戰爭,比的是資源和人心。”
他的手指,點在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——黑煞宗控制下的一座凡人城池,名為“望月城”。
“我們的下一個目標,是這裡。”
“望月城?”石磊一愣,“那只是凡人城池,沒甚麼修真資源啊。”
“誰說我們的目標,一定是修真資源?”林秋生轉過身,看著破軍的隊員們,緩緩說道,“這一次,我們的任務,是去‘解救’望月城。”
“解救?”
“不錯。”林秋生的聲音,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,“黑煞宗殘暴,苛捐雜稅,早已讓望月城的百姓苦不堪言。我們此去,不是為了掠奪,而是為了解放。”
“我們要將黑煞宗的稅吏,全部趕走,將他們囤積的糧食,分給百姓。”
“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青冥宗,是仁義之師,是來解救他們的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修真界,弱肉強食,強者為尊。誰見過去管凡人死活的?
“長老,這……這有甚麼用?”一名隊員忍不住問道。
“用處大了。”林秋生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人心,就是最大的資源。”
“當望月城的百姓,都擁護我們的時候,這座城,就成了我們的城。黑煞宗再想奪回去,就要先問問數十萬百姓同不同意。”
“而錢坤那個老鬼,一旦得知我們分兵去了凡人城池,必然會認為我們力量分散,有機可乘。他一定會設下埋伏,企圖一口吃掉我們。”
“而他設伏的地方,就是我為他選好的……墳墓。”
“這,就叫引蛇出洞。”
林秋生緩緩道出他的計劃,石磊和隊員們,聽得目瞪口呆,隨即,眼中爆發出無比的敬佩和興奮。
他們這才明白,長老的眼光,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打打殺殺。
他下的,是一盤大棋!
“明白!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兩天後,破軍小隊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青冥宗,直奔望月城。
而幾乎在他們離開的同時,一隻信鴿,也從青冥宗的後山,悄悄飛向了黑煞宗的方向。
這盤以天地為爐,以人心為火的棋局,正式落子。
望月城外,一片密林之中。
錢坤看著手中的情報,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。
“林秋生啊林秋生,你千算萬算,卻算錯了一件事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任何計謀,都是笑話!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陷阱?哈哈哈,我當然知道!”
“但我也知道,你必然會親自前來坐鎮!”
“這片‘絕魂谷’,就是我為你準備好的葬身之地!”
他看著那片陰氣森森的山谷,彷彿已經看到了林秋生被萬魂噬體、神魂俱滅的慘狀。
然而,他並不知道,在絕魂谷百丈之外的一處山巔上,林秋生正憑虛而立,冷冷地注視著他。
“魚兒,已經進網了。”
林秋生緩緩抬起手,遠處的絕魂谷,地面上,開始亮起一個個微不可見的符文。
“現在,該收網了。”
“錢坤老鬼,就讓你見識一下,甚麼叫做……真正的煉器!”
下章看點:絕魂谷內,殺機四伏。錢坤自以為掌控全域性,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林秋生爐中的“材料”!林秋生口中的“煉器”,究竟是怎樣的驚天殺局?是以天地為陣,煉殺強敵?還是另有玄機?一場智慧與力量的巔峰對決,即將上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