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生的話,如同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蕭辰的臉上,也抽在了所有黑煞宗眾人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蕭辰指著林秋生,臉色由白轉青,由青轉紫,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昏了過去。
他敗了,敗得體無完膚,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豎子敢爾!”
高臺之上,黑煞宗的副宗主錢昆,終於按捺不住,猛地拍碎了身前的玉石案几,一股恐怖的威壓,如同山崩海嘯般,朝著林秋生當頭壓下!
築基後期!
而且,是隻差一步便能結成金丹的築基大圓滿!
在這股威壓之下,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驟然下降,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塊。青冥宗那些煉氣期的弟子,更是感覺雙腿一軟,險些直接跪倒在地。
陸長風臉色一變,正要開口呵斥。
然而,林秋生卻比他更快。
面對這足以壓垮一座山嶽的恐怖威壓,林秋生只是緩緩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神,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充滿了不屑和挑釁。
“就這點威壓,也想讓我下跪?”
他話音未落,一股同樣霸道,甚至更加狂暴的氣息,從他體內轟然爆發!
轟!
兩股無形的巨力在空中碰撞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!
錢昆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壓,在接觸到林秋生氣息的瞬間,竟如同撞上了一座萬年不化的神山,被硬生生頂了回去,煙消雲散!
“甚麼?!”
錢昆臉上的獰笑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。
他感覺到,從林秋生身上傳來的那股力量,雖然只是煉氣期的波動,但其凝實程度、其霸道程度,竟然隱隱有資格與他的力量分庭抗禮!
這怎麼可能?!
“錢副宗主,”陸長風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一絲冷意,“十年之約,是弟子間的切磋。你一個築基大圓滿,向一個煉氣期晚輩出手,不覺得有失身份嗎?”
錢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他自然知道理虧。但他身為黑煞宗的副宗主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威然被一個煉氣期小子當眾挑釁,這口氣,他如何咽得下去?
“好,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!”錢昆死死地盯著林秋生,眼中殺機畢露,“老夫不仗著修為欺你。老夫就站在這裡,讓你先攻三招!三招之內,若你能傷到我,今日之事,就此作罷!若傷不到我……你就自斷一臂,給蕭辰賠罪!”
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!
這是何等的傲慢!何等的自信!
一個築基大圓滿,竟然讓一個煉氣期先攻三招!這根本不是切磋,這是赤裸裸的羞辱!
青冥宗的弟子們,全都為林秋生捏了一把冷汗。
“錢昆,你欺人太甚!”陸長風也勃然大怒。
林秋生卻擺了擺手,示意他無妨。
他看著錢昆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三招?太多了。”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赤炎刀,遙遙指向錢昆。
“一招,就夠了。”
“狂妄!”
錢昆被他徹底激怒,但話已出口,他只能硬生生壓下動手的衝動,冷笑道:“那老夫就站著不動,看看你這煉氣期,有何驚天手段!”
林秋生沒有再說話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整個人的氣息,在這一刻,完全收斂了起來,彷彿變成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。
洞府內三個月的閉關,不僅僅是力量的增長,更是對“道”的感悟。他將所有的精神、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意志,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赤炎刀之中。
這一刻,他,就是刀。刀,就是他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變慢了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只是一瞬,或許是一個世紀。
林秋生的眼睛,猛然睜開!
那雙眼睛裡,沒有情緒,只有一片純粹的、熾熱的赤紅。
“刀名……赤炎。”
他輕聲低語,手中的刀,終於揮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。
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赤線,一閃而逝。
這道赤線,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無視了時間的流逝,瞬間便出現在了錢昆的胸前。
錢昆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!
他只感覺到一股極致的、彷彿能焚盡萬物的熾熱鋒芒,鎖定了他。他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力,在這道赤線面前,脆弱得如同窗戶紙!
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只能倉促間將全身靈力匯聚於胸前!
嗤——!
一聲輕響。
赤線,沒入了他的護體靈力之中。
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針,刺入了一塊牛油。
錢昆的護體靈力,劇烈地波動了一下,然後,便被洞穿了。
嗤啦——!
錢昆胸口的衣衫,化作飛灰。一道細長的、不深不淺的傷口,出現在他的胸膛上。傷口邊緣,血肉被燒焦,絲絲縷縷的玄黃之氣,正在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生機,阻止傷口癒合。
一招。
真的,只用了一招。
錢昆低頭,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,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。
他……受傷了?
被一個煉氣期的小子,一招……傷到了?
全場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,徹底擊潰了認知。
下章看點:錢昆重傷,黑煞宗顏面盡失!惱羞成怒之下,他是否會不顧身份,強行出手?而青冥宗宗主陸長風,又會如何抓住這個機會,為林秋生,也為整個青冥宗,爭取到最大的利益?一場宗門間的博弈,即將展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