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作其他陸地神仙，恐怕有去無回！
“潭水深邃冰冷，又有諸多怪異生物，潛至底部極為不易。”
果然，張三丰接下來的話印證了蘇黎的猜測。
“不過以老道和小友的修為，對付潭中生物不是問題。真正棘手的，是洞天裡那兩隻上古兇獸！”
張三丰神色凝重地看向蘇黎，沉聲道：
“世間傳聞真武大帝座下有龜蛇二將，並非空穴來風！”
“龜蛇二將？！”
蘇黎怔住。
那不是傳說嗎？
傳聞中的真武大帝，身為九天蕩魔天尊，腳下踏著玄武與騰蛇。
龜蛇二將，指的正是玄武與騰蛇。
但這難道不是傳說嗎？
真武大帝在這個世界，也不過是破碎虛空境界的存在。
怎麼可能駕馭玄武與騰蛇這兩種傳說中的生靈？
見蘇黎一臉驚愕，張三丰解釋道：
“上古時期，兇獸遍地，人族在夾縫中求生。幸有歷代先賢不懈努力，薪火相傳，推演武道，才讓人族在這片大地上站穩腳跟，逐漸成為陸地霸主。”
“那遺蹟之中，確實有兩隻上古兇獸，一為巨龜，一為巨蟒！”
“它們的實力堪比陸地天人，且刀槍不入、水火不侵，比陸地天人更難對付。”
張三丰說著，臉上仍浮現幾分忌憚。
儘管已過去近七十年，當初在【真武洞天】所經歷的一切，依然歷歷在目。
回過神，張三丰看向蘇黎：“小友，事不宜遲，我們這就下去吧？”
“好！”蘇黎點頭。
張三丰運轉內力，真氣護體，縱身躍入寒潭。
蘇黎緊隨其後，以法力護住全身，隔絕冰冷潭水。
一入寒潭，頓覺天昏地暗，僅頭頂透下微弱光芒。
隨著不斷下潛，很快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！
如此幽暗深邃的環境，加上不斷侵襲的寒意，就連蘇黎也不由得繃緊神經。
張三丰一馬當先，雄渾內力籠罩周身，如箭一般射向潭底！
半個時辰後。
漆黑的潭底隱約浮現零星綠光。
綠光漸多，隨光線匯聚。
蘇黎目力驚人，自然看出綠光之後，是一道道龐大身影！
皆是生存在這寒潭中的生靈。
在這樣低的溫度下還能生存，毫無疑問極其駭人！
換作別人，恐怕早已毛骨悚然，絲毫不敢動彈。
蘇黎卻不見一絲慌亂。
“小友當心！”
“這些就是水裡的生物。”
“雖然實力普通，但體型巨大，數量又多，也是棘手的！”
張三丰傳音提醒。
蘇黎正要回答。
“吼——”
一聲嘶吼猛然響起。
一條巨大的白色怪魚張開血盆大口，迅猛地朝蘇黎撲來。
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卻異常敏捷，掀起一道水浪。
眨眼間已衝到蘇黎面前。
咻！
蘇黎手指輕彈。
一道劍氣迸射而出！
巨大的怪魚瞬間四分五裂。
潛伏在暗處的寒潭怪物聞到濃重的血腥味，像發瘋了一樣紛紛衝來。
嗡——
漆黑的潭水中。
璀璨的劍光猶如在黑夜中綻放。
一剎那便斬殺了無數寒潭生物。
連血肉都被絞得粉碎！
蘇黎面不改色，繼續向寒潭底部前進。
但這寒潭不知存在了多少年！
其中的奇異生物，數量多得驚人！
途中接連遭遇數十次奇異生物的襲擊。
但最終都死在蘇黎手中。
蘇黎也不由得感嘆。
當初張三丰能平安抵達真武大殿，簡直是個奇蹟。
半個時辰後。
蘇黎和張三丰終於抵達【真武洞天】！
第兩百零寒潭底部。
空間極為開闊，一眼望不到邊際。
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會發光的石頭。
光芒雖然微弱，但對蘇黎來說已經足夠，足以讓他看清寒潭底部的情形。
地面高低不平，到處是尖銳的碎石。
周圍已經看不到任何奇異生物的蹤跡。
它們似乎畏懼著潭底的某種存在。
但這裡卻堆積著數不清的巨大骨架！
每一具都長達數百丈，形態猙獰，氣勢駭人。
要知道，時間永遠是最可怕的武器。
任你風華絕代、天資縱橫，最終也只是一抔黃土。
即便是陸地天人的身軀，也將在歲月中腐朽，化為塵埃。
這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！
這些骨架至今還能儲存，說明它們隕落的時間並不長。
這麼多骨架散落在此，反倒給人一種墳墓般的感覺。
寒潭正 ** ，矗立著一座宏偉壯觀的青銅大殿！
整座大殿泛著青色的金屬光澤，細看竟是以青銅整體澆鑄而成。
牆面上刻滿了神秘的古老圖紋，透出無盡的歲月滄桑。
一扇高達兩百丈的青銅大門上嵌著一塊匾額，上書“真武洞天”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。
這四個字與中原通用的文字完全不同。
但蘇黎一見之下，卻自然而然明白了它們的含義。
蘇黎不由得心中一驚。
潭底的寒氣已到了極可怕的程度，四周結著厚厚的堅冰。
散落的骨架與青銅大殿同樣被數百尺厚的寒冰覆蓋。
要進入青銅大殿，必須先破開這些堅冰，不過這對張三丰和蘇黎來說並不困難。
張三丰抖落眉梢的冰霜，深吸一口氣，將真氣凝聚於掌心，一掌擊向厚厚的冰層。
轟！
寒潭底部如遭雷擊！
厚厚的冰層頓時四分五裂，化作漫天冰屑飛濺。
青銅大殿清晰地展現在蘇黎眼前。
厚重的歲月氣息撲面而來，令他心神一陣恍惚。
“這扇青銅大門外力難以開啟，當年老道也是偶然觸動了機關，才得以開啟。”
張三丰一邊說著，一邊遊向青銅大門左側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。
當年他初次見到青銅大殿時，也是既興奮又茫然，不知如何開啟，只能嘗試以蠻力 ** ，結果自然無濟於事。
所幸張三丰運氣極佳，竟意外發現了機關所在。
蘇黎嘴角輕輕一抽。
又是誤打誤撞……這分明是逆天的運氣，簡直就是天選之人！
天賦絕世不說，年少時無意間習得九陽神功，悟性超凡，憑自身修為躋身陸地神仙，更發現了真武大帝遺留的傳承。
這不是天選之子又是甚麼？
蘇黎心裡都有些發酸了。
還好自己也有系統，否則還真比不過這些開掛的存在！
轟隆隆——
張三丰啟動機關後，青銅大門劇烈震動，響起齒輪轉動的嘈雜聲響。
大門隨即緩緩上升。
“小友，快進！”張三丰大喝一聲，向蘇黎揮手示意，率先衝入殿內。
蘇黎腳步一點，身形如箭，也迅速射入青銅大殿之中。
眼前是一條寬闊明亮的斜坡甬道。
蘇黎剛踏入其中，青銅大門便轟然落下，將洶湧的潭水阻隔在外。
“這就是【真武洞天】？”
蘇黎目光閃動，仔細打量這條明亮的甬道。
甬道每隔一段距離便嵌有一顆夜明珠，散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牆壁上雕刻著壁畫，似乎記載著上古時期所發生的事蹟。
看到這些話，蘇黎隱約感到，這個世界或許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。
甚至可能並非純粹的綜武天地。
倘若上古時期兇獸橫行、遍佈大地，而人族仍能稱霸世間，那時的武道必然比如今更為強大。
究竟是上古武學勝過今朝，還是那時的天地環境更適宜修行？
“此處是【真武洞天】外圍，當年老道僥倖 ** 沿途機關，但仍需謹慎。”
就在蘇黎思索間，張三丰的聲音在甬道中響起。
蘇黎微微點頭，凝神留意四周。
隨著二人深入甬道，蘇黎果然在地面與兩側牆壁上，看到不少殘留的機關痕跡。
景象令人心驚。
有些機關險境，即便是蘇黎自忖在陸地神仙境界，也未必能安然透過。
“張真人當年能全身而退，實在不可思議。”蘇黎不禁感嘆。
“咳咳，運氣罷了。”
“若讓老道再走一次，可毫無把握。”
張三丰臉上露出幾分“謙虛”的笑意。
不多時，在張三丰引路下，蘇黎終於踏入【真武洞天】內部。
眼前是一座極為寬闊的內殿，寬逾千丈，高更超過兩千丈。
蘇黎一進入其中，唯一的感覺便是——
“大！”
整座內殿燈火通明，不僅嵌有許多夜明珠，更有一盞盞青銅燈盞散發著明亮燭光。
“長明燈，人魚膏？”
蘇黎不禁深吸一口氣。
真武洞天竟能歷經萬年而光明不滅，唯有以人魚煉製而成的長明燈方可做到。
空曠大殿四周牆壁刻滿玄奧文字與人體圖案，似是真氣執行圖。
而大殿 ** ，則矗立著一尊極為巨大的真武塑像。
塑像下方設有一座神壇，懸掛著一幅畫像，擺放著一件器物。
除此之外，再無他物。
蘇黎正要朝神壇走去，
張三丰忽然語氣沉重地開口：
“小友當心，它們來了！”
“它們”指的正是守護【真武洞天】的兩頭上古兇獸。
蘇黎目光閃動，沉默不語，
精神卻高度集中，向四周擴散而去。
嘶嘶嘶——
吼吼吼——
低沉的聲響隱隱傳來，
整個真武洞天彷彿搖晃起來。
兩頭巨大猙獰的兇獸，咆哮著衝了出來！
第兩百零“小友當心，它們來了！”
蘇黎正要邁步走向大殿 ** 的神像，
張三丰忽然出聲提醒，
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。
蘇黎停下腳步，目光一凜。
他自然明白張三丰所說的“它們”是甚麼。
即便張三丰不提醒，蘇黎也已有所察覺。
以蘇黎如今的修為，即便戰力或許不如張三丰，
但肉身因向仙人之軀轉化，感知力遠超對方，
足以感知方圓十幾裡內的一切動靜。
然而【真武洞天】特殊，似乎對武者的感應有遮蔽之效，
如同某種磁場，置身其中感官皆會下降。
因此直到此刻，兩人才察覺到動靜。
“嘶——”
“吼——”
空曠的大殿裡，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嘶吼。
那聲音尖銳刺耳，幾乎要撕裂空氣，震得人耳膜欲破。
一片巨大的陰影從殿頂籠罩下來。
原本燈火通明的大殿，頓時昏暗下來，陰風四起，吹得數千盞長明燈搖曳不定。
“來了！”
蘇黎神色一緊，猛然抬頭望去，瞳孔驟縮。
在【真武洞天】的穹頂之上，
一條巨蟒盤踞高空，昂首吐信，陰冷地注視著蘇黎和張三丰。
它身長至少千丈，粗壯異常，渾身覆蓋著冷黑色的鱗片，泛著金屬般的光澤，宛如鐵水澆鑄而成。
背脊之後，竟生出一對翅膀，頭頂也長出兩隻角。
一雙金色的豎瞳中，射出懾人的光芒。
蛇千年化蛟，蛟萬年化龍。
而蛟所化之龍，正是應龍——背生雙翼的龍！
唯有經歷天火洗禮，方能蛻去雙翼，化為蒼龍。
眼前這巨蟒，竟已化為應龍！
這意味著，
它至少已活過萬年歲月。
一條已經化龍的巨蟒，帶給蘇黎與張三丰的壓迫感，自然非同小可。
蘇黎並不畏懼，心中滿是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