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王老怪、龐斑一戰,他並不擔憂。
有系統在手,天下盡在掌握。
一年時間,足以讓他提升至難以想象的境界。
唯一令他困惑的,是破碎虛空。
這方世界的武道至高境界,便是破碎虛空。
可破碎之後,究竟是何光景,無人知曉。
千年來,也無人達到此境。
即便是八百年前的呂祖、無敵一甲子的王老怪、魔門第一人龐斑,離此境界仍有不小的距離。
蘇黎不禁好奇:若他真能破碎虛空,是否會離開此界,進入更高維的世界?
是神話世界?
仙俠世界?
還是上古洪荒?
收回思緒,蘇黎拿起酒葫蘆欲飲,卻發現早已一滴不剩。
蘇黎無奈地笑了笑。
看來得找個地方打些酒了。
……
幾天過去。
蘇黎斬殺竺法慶、接下龐斑戰書的訊息,已經傳遍江湖。
再次掀起一片議論。
“酒劍仙太強了,剛把少林蕩平,轉手就滅了彌勒教教主!”
“竺法慶可是陸地天人啊,麾下高手如雲,居然死在酒劍仙手裡?”
“真是難以想象。”
“這還不算,酒劍仙還接了魔師龐斑的戰書,約定一年後在魔師宮決鬥!”
“甚麼?魔師龐斑?!”
“酒劍仙是不是瘋了?他能殺竺法慶不假,可龐斑的實力勝過竺法慶百倍!他絕不可能是龐斑的對手!”
“是啊,酒劍仙這一戰太沖動了,必敗無疑,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這麼說,酒劍仙只剩一年可活?”
“那當然,誰能從龐斑手下活命?我看他現在不知躲在哪兒苦修呢。”
“苦修有甚麼用?等死罷了!”
江湖中人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看法幾乎一致。
沒人看好蘇黎。
蘇黎雖然天賦絕世,空前絕後,
可如今也只是陸地神仙境界。
即便能殺竺法慶,爆發出陸地天人之威,
終究不是真正的陸地天人。
想突破陸地天人,難如登天。
古往今來,不知多少驚才絕豔的陸地神仙被這一關困住。
就算天資再高,也要十幾年才能突破。
蘇黎天賦再妖,也不可能在一年內成為陸地天人。
更何況,
龐斑可不是竺法慶!
龐斑數十年來未曾踏入江湖,卻依然威震正邪兩道。
江湖中人只要聽到他的名字,無不色變。
若論無敵之境,天下唯有兩人當之無愧——
一是王老怪,二為魔師龐斑。
而龐斑之名,比王老怪更令人畏懼。
原因在於二人行事風格迥異:
王老怪一心追求武道,不問正邪,自擊敗天下高手後,便長守武帝城中。
龐斑卻是魔門之首,屢次掀起腥風血雨,令正道衰微,魔道興盛。
因此,江湖中人對他更為恐懼。
竺法慶在龐斑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,
龐斑隨手一指,便能取他性命。
彌勒教近年來聲勢浩大,信徒數十萬,
卻始終不敢招惹魔門,正是忌憚龐斑之故。
所幸龐斑志不在統一武林,
自擊敗正邪各路高手後,便隱於魔師宮,修煉道心種魔**。
人雖不在江湖,
江湖卻處處有他的傳說。
蘇黎的天資與實力雖驚世駭俗,
若給他十年光陰,或許能與龐斑比肩。
但如今僅有一年之期,
蘇黎絕不可能是龐斑的對手。
在眾人眼中,蘇黎接下戰書,
便等於踏上死路——
從未有人能在龐斑出手後生還。
已有人開始看衰,甚至暗中譏笑,
人性本就如此。
當然也有人期待這一戰,
只是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。
……
洞庭湖。
怒蛟島。
“有趣,龐斑數十年來未曾與人交手,竟會主動邀戰。”
浪翻雲臉上浮現出一絲久違的興致。
自妻子離世後,浪翻雲只覺世間萬事皆無趣味。
眾人常與他飲酒,直至酩酊大醉。
這是多年來,浪翻雲首次對一件事產生興趣。
“酒劍仙雖劍法卓絕,可如今終究只是陸地神仙,一年後與龐斑一戰,絕無勝算。”
凌戰天搖頭說道。
以謀略理智著稱的凌戰天,並不輕信江湖上關於蘇黎的傳言。
“未必如此。”
浪翻雲搖頭,起身望向窗外明月。
他飲了幾口酒,緩緩道:
“他雖為陸地神仙,但能被龐斑視為對手,必非尋常。”
“或許一年之後,真有奇蹟也未可知。”
“奇蹟?”凌戰天失笑,並未當真。
世間哪來甚麼奇蹟?
若真有奇蹟,他只願浪翻雲之妻能復生。
浪翻雲也不必如此消沉!
但凌戰天不知,
浪翻雲雖終日醉飲,修為與劍法卻日益精進。
唯有極於情,方能極於劍。
“在龐斑出手之前,我倒想會一會這位酒劍仙。”
浪翻雲忽然開口,眼中閃過一道銳芒。
那是久違的戰意,
同為劍道高手的戰意!
他的劍,沉寂太久了。
……
陰癸派。
“這小子瘋了不成,就不能安分一些?”
祝玉妍得知蘇黎無恙,才放下心來。
不料蘇黎此番又掀起更大 ** ——
竟要與魔師龐斑一戰!
祝玉妍簡直想將蘇黎的腦袋給敲扁!
在魔門眾人心裡,龐斑便如同神明一般!
自古至今魔門第一高手,絕非空談!
蘇黎與龐斑這一戰,絕無勝算!
“師父,那該如何是好?勸他放棄嗎?”綰綰滿面愁容地問道。
“就他那倔強的性子,會聽我們的嗎?”
祝玉妍沒好氣地瞪了綰綰一眼,隨即靜默片刻,說道:
“罷了,從今日起你隨我閉關,吸取邪帝舍利中的真元!”
“但願一年之後,我能突破至陸地天人境!”
祝玉妍心知無法阻攔蘇黎。
更不可能攔得住龐斑。
如今唯有將希望寄託於邪帝舍利之上。
……
巴蜀。
一處山明水秀的山谷裡。
幾間清雅幽靜的竹屋錯落分佈在山谷之中。
一位絕色女子手持玉笛,吹奏出空靈悠揚的曲調。
她容貌如畫,傾國傾城,氣質清冷似高山雪蓮,凜然不可 ** 。
身段修長曼妙,風姿傲人。
只是小腹處微微隆起,顯然已有身孕。
不遠處的山林間。
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,滿含柔情地望著這名女子。
此人英姿俊朗,邪氣飛揚,體魄雄健,卻獨缺一臂。
正是邪王石之軒。
石青璇隱居之後,石之軒便時常前來探望。
卻只是遠遠凝望,不敢上前打擾。
“師父。”侯希白走到石之軒身後。
“何事?”石之軒微微蹙眉。
“數日前,魔師龐斑向酒劍仙下了戰書,約定一年後於魔師宮一戰,酒劍仙已應戰。”侯希白語氣沉重地稟報。
“甚麼?!”石之軒渾身一震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此子竟已成長到能驚動魔師的地步!”
“可他未免太過魯莽,一年之後,他憑甚麼與魔師一戰?”
“難道要青璇年紀輕輕便守寡不成?”
石之軒又驚又怒,語氣中滿是不忿。
儘管石之軒與蘇黎之間有過節,但如今石青璇已有身孕,石之軒也只好放下舊怨,勉強認下這個女婿。
畢竟蘇黎的天資與修為確實不凡。
然而他竟不知天高地厚,欲與龐斑一戰。
這豈不是自尋死路?
一旦蘇黎喪命,石青璇豈不成了孤兒寡母?
自邪帝舍利落入陰後祝玉妍手中,魔門局勢便動盪不安,人心惶惶。
祝玉妍野心勃勃,意圖藉此機會一統魔門六派,登臨魔門女帝之位。
如今大隋魔門六派中,唯有天蓮宗、補天閣與花間派仍在頑強抵抗。
天蓮宗與補天閣終將被陰癸派吞併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待到那時,便只剩花間派獨自支撐。
石之軒身為花間派掌門,自然不甘被陰癸派吞併。
然而祝玉妍已是陸地神仙之境,更有邪帝舍利在手,石之軒也奈何不得她。
更甚者,隨著時間推移,祝玉妍必將憑藉邪帝舍利中的真元,徹底超越石之軒。
除了祝玉妍這一大敵,正道亦蠢蠢欲動,欲遣高手誅殺石之軒。
當年石之軒屠戮正道,血染江湖,此仇此怨唯有以他的性命方能了結。
可以說,石之軒如今的處境頗為艱難。
加之如今江湖中人皆知石青璇便是石之軒之女。
817或許會對石青璇不利,藉此脅迫石之軒。
石之軒雖有保護石青璇之力,但在內外交困之時,也難免心力不足。
然而只要蘇黎尚在,石青璇便不會遭遇不測。
可偏偏蘇黎在這緊要時刻,接下了魔師龐斑的挑戰!
石之軒因此心生不滿。
“唉,傳令下去,安排人手時刻戒備,但不可打擾青璇。”
“另外,若有那人的訊息,立即報知本座。”
石之軒長嘆一聲,臉上盡是無可奈何。
一瞬間,他似乎蒼老了許多,連爭奪天下的銳氣也消減了幾分。
無論如何,石之軒終究是一位父親。
又怎能不憂心?
...
全真教!
“師父,大喜事啊!”丘處機滿面紅光,興沖沖地步入掌教大殿!
緊隨其後的郝大通、孫不二等人,神情同樣激動!
彷彿有天大的好訊息!
“甚麼喜事?”王重陽皺眉,疑惑地看向眾人。
“魔師龐斑向那妖道下了戰書,約定一年之後,在魔師宮與他一決高下!”
“這妖道不知天高地厚,居然真的接下了戰書!”丘處機喜形於色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竟有此事?!”
自從上次被蘇黎打傷後,王重陽雖服用了不少丹藥,但傷勢至今未愈。
臉色仍有些蒼白。
但聽到丘處機的話後,他頓時容光煥發,心中又驚又喜。
“魔師龐斑雖為魔門中人,但武功絕世,縱橫江湖數十年,這小子竟如此狂妄,敢接龐斑的戰書!”
“也好,他若死在龐斑手中,也算是為江湖除了一大禍害!”
王重陽眯起雙眼,冷冷一笑。
全真教如今地位大不如前。
上至王重陽,下至全真**,皆被江湖中人暗中譏諷。
甚至有人直言,全真教根本不配位列四大道門之一!
這一切都是蘇黎造成的!
王重陽向來注重顏面。
若非如此,他也不會厚著臉皮,用《九陰真經》去**林朝英的武功,還堅稱全真教的武功天下第一。
因此,他早就對蘇黎心懷怨恨,只是實力不足,只能暫時忍耐。
如今得知這個訊息,他內心無比狂喜。
“師父,等龐斑除掉那個妖道,我們再昭告天下,說全真教那天發生的一切純屬虛構,都是那妖道捏造的。”
“這樣一來,全真教定能重振聲威!”
丘處機趁機提議。
“嗯,處機這個主意不錯。”
王重陽捋著長鬚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了,師父,還有一件大喜事!”郝大通也湊上前來。
他那張老臉笑得比菊花還要燦爛。
“哦?!”王重陽也來了興致,“快說,還有甚麼喜事?”
郝大通搓了搓手,興奮地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