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他的實力足以傲視天下,莫說我護龍山莊,便是魔師宮,他也未必會放在眼裡。”
“日後若是再遇此人,你們只需與他交好,切莫得罪。”
朱無視語氣凝重地叮囑道。
上官海棠早已將在少林寺的所見所聞,包括蘇黎的所作所為以及少林封山百年的訊息,悉數稟報給了朱無視。
朱無視聽聞後,心中震撼難以言表,猶如翻江倒海,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萬萬沒想到,江湖中竟出了這樣一位驚世之才!
能令少林寺陷入如此境地,這是千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。
朱無視雖覺可惜,未能將蘇黎招攬至麾下。
但蘇黎斬殺了曹正淳與東廠眾多高手,
也算是替他除去了心腹大患。
東廠不再製肘,護龍山莊必將再度壯大,威懾朝野。
這對朱無視的篡位大計,有百利而無一害。
“遵命!”
……
大元。
魔師宮。
巍峨宮殿屹立山巔,一條大江奔湧如怒龍。
一名身形偉岸、容貌俊朗、散發邪異魅力的男子,負手立於山巔,靜觀江水洶湧。
他那雙如藍寶石般的眼眸,深邃攝人,
彷彿蘊藏著天地宇宙的玄機。
任何人望之,都將瞬間沉淪。
他看似三十左右,五官如大理石雕琢般立體分明。
肌膚晶瑩,似有流光隱隱浮動。
雄偉的身軀蘊藏著駭人力量,令虛空微起漣漪。
即便靜立不動,也自有睥睨天下、氣吞山河之勢。
宛如潛藏地底的火山,不動則已,一動則天地崩裂!
方夜羽屏息凝神,恭敬立於男子身後。
此人正是魔師——龐斑。
龐斑靜望江水,
眼神深邃,無人能窺其心思。
方夜羽立於其後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龐斑雖已收斂氣息,卻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。
“有趣,陸地神仙之境,竟能與天人之境抗衡。”
“更能逼得少林封山百年,退出江湖紛爭。”
龐斑徐徐仰首,唇邊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陽光灑落,將他英挺的面容與偉岸身軀鍍上金輝,宛若天神親手雕琢的傑作。
他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。
正如梵清惠所說,龐斑確是完美無瑕的存在,尋不出半分缺陷。
世間女子見之,大抵難以抗拒他那邪異魅力,不由自主傾心於他。
天地元氣無休無止地向他匯聚。
他彷彿成了這方天地的核心。
方夜羽暗自心驚。
師尊的道心種魔**愈發深不可測。
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精進。
他甚至覺得龐斑隨時可能破碎虛空。
龐斑並未質疑方夜羽先前的稟報。
以他如今的境界,凡人是否說謊,一念便知。
精神力量更可侵入他人識海,窺其記憶。
正是透過方夜羽的雙眼,龐斑目睹了少林寺發生的一切。
少林藏有陸地天人境的掃地僧,且掌握失傳千年的如來神掌,龐斑並不意外。
數十年前他踏遍中原時,就曾造訪少林。
那時便感知到掃地僧的存在!
雖未交手,卻知對方修為深不可測,自己難以取勝。
但掃地僧要擊敗他,也非易事。
今時不同往日。
當年的龐斑初成道心種魔**。
而今他已徹底掌控這門奇功,魔道修為登峰造極。
甚至窺見了破碎虛空的契機。
若再戰掃地僧,勝者必是他!
倒是蘇黎讓龐斑感到了久違的震動。
此子不過陸地神仙境界。
卻可爆發出媲美陸地天人的力量!
蘇黎的劍道已臻至無法揣度的至高境界。
即便是龐斑目睹蘇黎施展劍招,內心也深受震動,難以平復。
世上怎會有這般駭人的劍法?
龐斑學識通天,堪稱魔門千載難逢的奇才。
他不僅深諳魔門秘法,更通曉天下各種武學。
龐斑雖不使兵器,但在劍法等兵刃上的修為,卻遠超江湖中絕大多數頂尖高手。
然而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劍術!
即便是浪翻雲的覆雨劍,也未曾給龐斑帶來這般感受!
蘇黎如今僅是陸地神仙,若他日晉升陸地天人,其劍法又將迸發出何等威力?
更令人心驚的是蘇黎的內力真氣,其雄厚程度超出了龐斑的想象。
蘇黎劍法威力驚人,所耗真氣必然非同小可。
但他卻能接連施展多門絕世劍法!
甚至在身負重傷之後,仍有餘力瞬殺陽頂天、東方不敗之輩。
更在竺法慶手中支撐片刻!
這已完全違背常理。
龐斑所修的道心種魔**,本就極擅汲取天地之力化為己用。
內力雖源源不絕、生生不息,卻終有耗盡之時。
至少他在陸地神仙境時,無法做到蘇黎這般程度。
即便以龐斑之傲,也不得不承認:
若同處陸地神仙境,自己絕非蘇黎之敵!
陸地神仙境內,蘇黎已無敵手。
若他日躋身陸地天人,蘇黎是否仍能不敗?
常人若知一位堪稱無敵的高手即將崛起,多半會心生忌憚,甚至不惜在其未成氣候時施以扼殺。
但龐斑卻十分期待蘇黎成就陸地天人。
高處不勝寒。
能與龐斑站在同一層次的人太少。
能作他對手者,更是寥寥無幾!
龐斑達到當前境界後,深感前路已斷,難以再有精進。
即便他窺見了破碎虛空的一線希望,那終究只是渺茫的可能。
破碎虛空依然遙不可及。
他迫切需要一個對手,助他衝破束縛,登臨絕頂,從而破碎虛空。
王老怪本是合適人選,但二人性格使然,一戰必是兩敗俱傷。
龐斑只得另尋他人,終於覓得浪翻雲。
可惜浪翻雲初入陸地天人境,尚需漫長歲月才能成長到與他一戰的層次。
而宋缺、掃地僧等人,亦無法逼出他的全部實力。
此時蘇黎的出現,令龐斑欣喜若狂。
以蘇黎的天資與實力,不久必能踏入陸地天人境。
甚至一年之後,或許便能與他勢均力敵。
“替我送一封戰書給他,明年八月十五,月圓之夜,我在魔師宮與他一決高下!”
龐斑遠眺山河,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。
他口中的“他”,正是酒劍仙。
方夜羽聞言,頓時愣在原地。
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龐斑的背影。
方夜羽雖知蘇黎終將成長到與龐斑比肩的高度,但如今的蘇黎僅是陸地神仙。
縱使天賦再驚人,一年之內也難以擁有與龐斑一戰的實力。
方夜羽心中驚疑,卻不敢多言,只得恭敬應道:“是!”
...
彌勒教總壇,是一座金碧輝煌、極盡奢華的寺院。
佔地千畝,廣闊宏偉,佛寺與寶塔林立。
不少建築以黃金裝飾,在陽光下金光閃耀,璀璨奪目。
一座宏偉的殿堂裡,供奉著一尊由純金打造的大肚彌勒佛。
竺法慶坐在彌勒金身之下,現出真實樣貌。
那是一個身材臃腫矮胖、容貌醜陋的和尚,胖得雙眼眯成了一條縫。
他身披玄金袈裟,頸掛黃金念珠,顯得不倫不類。
“教主,聽說酒劍仙要來我們彌勒教生事?”
容貌嬌豔、身姿曼妙的“妖尼”尼惠暉,穿著粉色僧衣,倚在竺法慶懷中輕聲問道。
竺法慶微睜雙眼,目光中掠過一絲懾人厲芒。
“那就叫他有來無回。”
東海。
武帝城。
王老怪盤坐於大殿之中。
氣息如深淵似瀚海,深不可測,又如雷霆烈火,震盪虛空。
隱約間,一道神聖而偉岸的虛影,似仙王般浮現在他身後!
磅礴的力量洶湧而出,令四周空間寸寸塌陷。
“城主,有酒劍仙的最新訊息。”
門外傳來屬下的聲音。
“說。”王老怪仍閉著雙眼。
門外之人將蘇黎在少林寺的所作所為一一道來。
當聽到少林寺被夷為平地時,
王老怪猛地睜眼,眼中金光迸射,直衝雲霄。
整座武帝城為之震動,風雲驟變。
他那如青銅般粗礪的臉上,也浮現出複雜神色。
片刻之後,
“好!好!好!”王老怪連道三聲,“這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!”
“如此成長速度,莫說八百年前的呂祖,即便是武道之祖,也遠遠不及!”
王老怪眼中充滿震撼與興奮。
他早知道蘇黎不簡單,
那樣的天資,堪稱妖孽!
所以與蘇黎那一戰之後,王老怪便一直期待著,蘇黎能成長到真正與他一決高下的地步!
誰料蘇黎的成長速度,竟快到如此不可思議!
王老怪雖已無敵天下一甲子,卻仍對少林寺存有三分忌憚。
數千年來,無人能將少林寺夷為平地,更無人能逼得少林封山百年——
蘇黎卻做到了。
他是古往今來絕無僅有的第一人!
照此下去,王老怪難以想象,蘇黎究竟會成長到何種境界!
他也因此對一年之約愈發期待。
……
彌勒大殿中。
竺法慶緩緩睜眼,目中掠過一絲懾人厲芒。
“那就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淡漠的語氣中,殺意凜然。
整座彌勒寶殿彷彿墜入冰窟,寒意刺骨。
殿內眾多彌勒教高手,皆不由打了個寒噤,渾身汗毛倒豎。
恍若彌勒震怒,天威降臨。
江湖傳聞,蘇黎一夜之間傷勢盡復、修為大漲。
更一劍蕩平少林,迫其封山百年,退出江湖。
甚至傳言蘇黎即將殺上彌勒教,報當日之仇。
竺法慶自然早已聽聞。
蘇黎會來尋仇,他並不意外。
但他絕不信蘇黎能一劍將少林寺夷為平地——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先不說少林寺中那神秘老僧何等可怕,
蘇黎當日明明身負重傷,
又中了他的“十柱大乘功”,傷上加傷。
以竺法慶的修為,怎會看不出蘇黎傷勢之重?
換作常人,早已斃命。
蘇黎能活下來已是奇蹟,
一夜之間痊癒?
簡直是痴人說夢!
至於那一劍蕩平少林、迫使其封山百年的傳聞,竺法慶全然不以為意,甚至嗤之以鼻。
少林寺的老和尚難道是吃素的?
即便真有此事,竺法慶也絕不信是蘇黎所為。
他更相信,那日出手逼退神秘人的另有其人。
若真是那神秘人殺上彌勒教,竺法慶或許還會忌憚幾分。
可當日,那神秘人明明有機會取他性命,卻未再出手,顯然無意與他糾纏。
自然也不會事後專程來彌勒教尋釁。
若是蘇黎傷勢痊癒,竺法慶倒有十足把握將其制服,並趁機奪下蜀山秘寶。
“教主威武,縱橫無敵!”
“那小子不過是虛張聲勢,被教主打成重傷,如今生死未卜,哪還有膽子上門?”
尼惠暉依偎在竺法慶懷中,發出陣陣嬌笑。她身披薄如蟬翼的紅紗僧袍,玲瓏身段若隱若現,肌膚如羊脂玉般細膩光澤。
殿中數十名彌勒教高手看得目不轉睛,暗暗嚥下口水,卻又慌忙低頭不敢直視。
竺法慶與尼惠暉本是夫妻,她號稱龍女菩薩轉世,隨竺法慶下凡歷劫。
不僅姿容絕世,武功更是深不可測,已臻半步天人境界,在教中僅次於竺法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