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十門紅衣大炮齊發,威勢連他都感到威脅,唯有施展乾坤大挪移才能自保。
“哼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紅衣大炮傷不了他也正常。不過,他已是強弩之末!”
東方不敗冷哼一聲,紅影一閃,落在一棵高聳的古樹上。
“酒劍仙,交出蜀山秘傳,本座饒你不死!”
東方不敗身形如影,翩然立於古木之巔,目光冷冽俯視下方,
揚聲道:“酒劍仙,交出蜀山秘傳,本座饒你不死!”
她毫不遮掩,直說來意。
蘇黎雖斬曹正淳與數十東廠部眾,卻未令東方不敗意外,反在她意料之中。
酒劍仙即便負傷,亦如她所言—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曹正淳之流想殺他,不過痴人說夢。
但東方不敗樂見如此。
曹正淳等人雖未得手,卻也消耗了酒劍仙不少真氣。
重傷之下硬接紅衣大炮,絕非表面那般輕鬆。
在她眼中,蘇黎已是強弩之末,此刻正是出手良機。
向問天、楊蓮亭等人伏地齊呼:
“日月神教,文成武德,澤被蒼生,教主駕到!”
“日月神教,千秋萬載,東方教主,一統江湖!”
眾人驚愕地望向樹梢上的東方不敗。
他一身紅衣,頭戴紅帽,手搖繪有日月圖紋的扇子。
明明是男子相貌,卻妝容妖豔,連眼瞼都泛著紅色。
一舉一動間,透著說不出的陰柔詭譎。
“日、日月神教教主,東方不敗?!”
“他何時上的嵩山?竟無人察覺?”
“東方不敗已是陸地神仙之境,豈是你能發現的?”
“連他都為酒劍仙的蜀山絕學而來?”
“曹正淳與東廠尚可理解,畢竟未至陸地神仙,但東方不敗可是真正的大魔頭!”
“據說他修煉葵花寶典後,雖變得不男不女,武功卻深不可測,連前任教主任我行都敗在他手下。酒劍仙此番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即便酒劍仙未受傷,也未必能敵過東方不敗,何況現在這般狀態。”
“此時出手,未免太過卑鄙!”
“江湖本就爾虞我詐,成王敗寇,何來卑鄙之說?”
……
圍觀江湖客皆面露駭色。
自東方不敗執掌日月神教以來,掀起無數腥風血雨。
不僅教中元老遭其屠戮,更有數十門派被其剿滅。
整個江湖人心惶惶,對日月神教與東方不敗畏之如虎。
此刻他親臨,眾人雖未噤聲,卻也只敢低聲議論,滿心忌憚。
“大哥,這人是誰?竟如此囂張,還敢威脅酒劍仙?”阿飛初入江湖,不識東方不敗。
李**正要解釋,楊蓮亭卻厲聲喝道:
“無知小輩,連聖教主都不認得,留你這雙眼睛何用!”
楊蓮亭手中長劍一振,一道寒光直取阿飛咽喉。
劍風呼嘯,冷意透骨,顯然是要奪命而來。
鏗然一聲!
阿飛長劍也已出鞘,一劍迎上。
他的劍比楊蓮亭更快、更狠,後發先至。
雙劍交擊,火星四濺,楊蓮亭的劍應聲而斷。
他整個人如受重擊,踉蹌疾退,阿飛的劍卻緊追不捨。
眼看劍尖將至,忽聽破空之聲驟起。
一股刺骨寒氣籠罩全場,阿飛只覺周身一僵,竟動彈不得。
猛一抬頭,一枚繡花針已射至面前。
他欲舉劍相抗,卻渾身凍凝,難以動作。
難道……我命休矣?
阿飛面色慘白,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。
千鈞一髮之際,李**飛刀出手,一道寒光掠過。
咻!
飛刀與繡花針在空中相撞,同時粉碎,卻也救了阿飛一命。
“大哥!”
阿飛驚魂未定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小李飛刀?”樹冠上的東方不敗眸光一寒,“李**,你敢與本座為敵,不怕死麼?”
楊蓮亭癱坐在地,面無人色,見東方不敗出手,又恢復了氣勢。
“教主,這些人膽敢藐視日月神教,藐視教主,該當格殺勿論。”
他惱恨阿飛讓他在眾人面前出醜,一心要借刀 ** 。
李**瞥了他一眼,沉聲道:“在下無意與東方教主為敵,只是要救這位小兄弟。”
“反倒是這位楊兄咄咄相逼,出手就要取人性命。”
“在下雖修為不及東方教主,但手中飛刀,亦能取人性命。”
“你敢威脅我?”東方不敗眼中殺機畢露。
“不敢,在下只是據實而言。”李**神色平靜,心中卻百感交集。
當年他名動江湖之時,東方不敗尚是無名之輩,如今時移世易,對方已是日月神教教主,手握生殺大權,武功深不可測。
東方不敗冷冽的目光落在李**身上:“待本座解決了酒劍仙,再與李探花好生敘舊。”
李**雖武功不復當年,但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的威名,已在武林流傳十數載。
無人敢斷言能接下李**的飛刀。
東方不敗雖自忖能敵,眼下卻要應對酒劍仙與陽頂天等人環伺。
自不願平添強敵。
何況李**風度翩翩,較之蓮弟更顯俊雅,眉宇間那抹病弱之態,尤令東方不敗心折。
“酒劍仙,本座憐你才貌雙全,若願交出蜀山**,非但饒你性命,更可收你為面首,享盡榮華。”東方不敗熾熱的目光投向蘇黎。
蘇黎相貌猶勝李**三分,劍術修為皆屬頂尖,若能收歸座下,思之便令東方不敗心潮澎湃。
“面首?!”眾人皆驚!
幾乎駭得吐血!
東方不敗分明是男子,竟欲納酒劍仙為面首?!
豈有此理!
眾人皆疑聽錯。
祝玉妍、綰綰等女子更是愕然,未料東方不敗竟是來與她們爭奪男子!
諸女氣得面色發青。
尤以祝玉妍為甚,銀牙緊咬,玉面凝霜。
“東方不敗,你身為男子卻貪戀男色,不覺噁心?!”
“ ** 之尤!”綰綰亦攥緊粉拳,怒視東方不敗。
“甚麼男子,不過是個不男不女的閹人!”
“欲練葵花寶典,必先引刀自宮。真以為練了幾天葵花寶典,便能睥睨天下了?”蘇黎唇角微揚,譏誚地望向東方不敗。
“引刀自宮?!”
“東方不敗竟非男兒身?”
“這絕無可能!”
蘇黎一語激起千層浪,江湖群雄頓時譁然!
眾人皆瞠目結舌,難以置信地望向東方不敗。
向問天等人面色古怪,難怪這些年來東方不敗行為反常,不僅喜好胭脂水粉,更對楊蓮亭寵愛有加。
“你自尋死路!”
東方不敗原本見蘇黎容貌俊朗,風姿孤傲,只想逼問出蜀山秘辛,再將他囚於黑木崖充作面首。
誰知蘇黎竟當眾揭穿他自宮的秘密,更斥其為不男不女的閹人。東方不敗登時怒不可遏,殺意滔天!
殺意席捲之下,天地驟然變色,陰風怒號,黑雲翻湧!
駭人威壓令眾人呼吸困難,毛骨悚然,渾身戰慄!
嗖嗖嗖——
東方不敗抬手間,掌心迸發刺目光芒,攜雷霆萬鈞之勢破空而出!
數百道凌厲寒芒如暴雨傾盆,封鎖天地四方!
嗤嗤嗤!
破空聲驟起!
東方不敗袖袍輕揮,數百道熾烈鋒芒如疾風驟雨直取蘇黎!
宛若烈日在她掌中炸裂,萬丈光芒吞噬天地,籠罩千山萬壑。
每道鋒芒皆逾數十丈,宛若巨劍撕裂陰沉天幕。
凌厲銳氣激盪虛空,泛起粼粼波紋,時空為之扭曲震顫。
刺目強光令人難以直視,縱使勉強睜眼,瞬息間便覺萬針扎目,劇痛難當。
眾人只覺肌膚欲裂,遍體生寒。
唯少數高手能看清,東方不敗信手揮出的,竟是上百枚繡花針!
這枚繡花針並非甚麼神兵利器,不過是尋常女子縫衣所用的普通之物。
但在東方不敗手中,它卻爆發出駭人的氣勢,彷彿能撕裂天地,令人心驚膽戰!
“她擲針的手法並無特別之處,之所以有這般威力,全憑她那詭譎陰狠的內力!”
李**神情凝重,眼中掠過一絲驚異。
在場江湖人中,論暗器之道,無人能出其右。
小李飛刀,例不虛發!
若論暗器,李**若稱第二,無人敢稱第一。
即便是陸地神仙,或是江南唐門,也要自嘆不如。
因此他一眼便看出,東方不敗射出的繡花針本身並無玄機,全憑她那深厚而詭異的內力,方有如此威能!
“難怪我之前全力一刀,也只能勉強擋下她一枚繡花針。”
李**臉上浮現苦澀。
儘管他已不復當年實力,但在天象境中仍少有敵手。
能擋住小李飛刀的人,寥寥無幾。
可如今他全力一擊,卻僅能勉強抵禦東方不敗。
再看那漫天針雨的恐怖景象,他心頭頓時如墜冰窟,最後一點鬥志也消散殆盡。
“葵花寶典竟如此厲害?”祝玉妍等人也大吃一驚。
她的天魔**能形成天魔力場,操控有形無形之物,但想完全擋下東方不敗的針雨,仍非易事。
“若我將天魔**修至第十八重,東方不敗絕非我對手,何況他再強,終究不過是個太監。”
壓下心頭震驚,祝玉妍恢復一貫的高傲,暗暗冷哼。
但隨即,她又為蘇黎擔憂起來。
綰綰、師妃暄等人臉上也佈滿憂慮。
圍觀的江湖人屏息凝神,在漫天針雨中緊盯著遠處的蘇黎。
東方不敗是真正的陸地神仙,更是江湖中殺名赫赫的魔頭!
武功境界,深不見底!
曹正淳之輩,豈能與之相提並論。
蘇黎神色不改,依舊從容。
待那針雨逼近,才徐徐舉起無塵劍。
嗡然一聲!
劍出如星河倒掛,光華奪目,刺眼難睜。
凌厲劍氣奔騰而出,彷彿遠古兇獸破籠,摧枯拉朽般擊碎漫天銀針!
蘇黎身影隨之融入劍光,人劍合一,直劈東方不敗!
瞬息已至東方不敗面前!
“這……是何等速度?!”東方不敗心中大驚。
急運葵花寶典,身形如鬼似魅橫移數尺,僅留殘影在原地!
劍光一閃,殘影粉碎!
東方不敗臉色發白,驚魂未定地出現在三丈外。
他目光沉重,死死盯著收劍而立的蘇黎。
臉上寫滿不可置信!
肩頭裂開一道劍傷,鮮血汩汩湧出。
雖仗著葵花寶典的極速躲過致命一擊,
仍被劍氣所傷!
若再偏幾分,必將身首分離。
即便如此,他手臂經脈已被劍氣摧毀,真氣滯澀難行!
實力大打折扣!
“嘶——”
四周觀戰的江湖豪傑無不倒吸涼氣。
人人瞠目結舌,滿面驚容。
** 如麻的東方不敗,竟敗於酒劍仙?
酒劍仙還帶著傷啊!
僅一回合,便令東方不敗負傷敗退!
眾人皆驚駭難言。
遠處,
一名身著紅衣、姿容豔麗的女子,嘴角勾起譏誚的冷笑。
“呵呵,東方不敗,也不像江湖傳言那般厲害嘛?”
這女子肌膚細膩如羊脂白玉,衣著十分大膽,隱約可見傲人身姿。手臂上纏繞著幾條色彩鮮豔的毒蛇。
若有人見到這景象,定會心驚膽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