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完全超出了李莫愁的想象。
在潛意識裡,她已經相信蘇黎就是八仙之一的呂洞賓,否則怎麼可能做到這些事。
蘇黎微微一笑,捏了捏李莫愁的鼻子,“貧道可不是呂洞賓。”
李莫愁輕哼一聲,“那你是誰?”
蘇黎道袍隨風飄舞,迎著風舉起酒葫蘆,飲了一口酒,說不出的瀟灑飄逸。
“御劍乘風來,除魔天地間,千杯醉不倒,唯我酒劍仙!”
“酒劍仙?”李莫愁低聲重複,臉上寫滿困惑。
她從未下過終南山,平日也幾乎都待在古墓裡,自然沒聽說過“酒劍仙”這個名號。
可是。
對於老頑童、全真七子以及所有全真 ** 來說,“酒劍仙”這三個字彷彿驚雷炸響,震得他們心神恍惚。
一時間,所有人都愣住了,目光難以置信地集中在蘇黎身上。
“他……他就是酒劍仙蘇黎?”
“不可能!酒劍仙與我全真教素無仇怨,為何會打上門來?”
“一定是因為那個妖女!若不是她,怎會如此!”
“完了,連祖師都敗在他手中,難道今日全真教要覆滅於此?”
絕望之色,浮現在每一名全真 ** 的臉上。
尹志平聽到“酒劍仙”三字,渾身一顫,如遭雷擊,呆立原地。
原本還拼命掙扎想要逃脫,此刻卻徹底僵住,一動不動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連王重陽都敗下陣來,他就算逃,又能逃到哪裡去?
尹志平徹底陷入絕望。
“原來是他!”老頑童面露驚疑。
他常年行走江湖,自然聽過酒劍仙的名號。
近來蘇黎的事蹟在武林中傳得沸沸揚揚,老頑童早就想會一會他。
卻未料到,今日打上全真教的,正是此人。
老頑童雖對全真教歸屬感不深,但終究是教中之人,更是師兄王重陽所創的門派。
他心中猶豫,是否該出手阻止,否則蘇黎恐怕真會將全真 ** 屠戮殆盡。
可連師兄都……
就在這時——
轟!
地面崩裂,亂石飛濺。
王重陽自廢墟中沖天而起,道袍破碎,灰頭土臉,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模樣。
“祖師!”
“師傅!”
“您還好嗎?”
全真七子急忙上前。
見萬重陽安然無恙,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。
然而他蒼白的面容又讓他們憂心忡忡地詢問。
王重陽並未立即作答,只是凝重地注視著蘇黎,目光閃爍不定。
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言表的驚駭。
先前那道宛若神魔的身影,以不可阻擋之勢將他擊入地底。
那一瞬間!
王重陽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!
酒劍仙......
武林何時出現了這般恐怖的人物!
收斂心神後,王重陽擺手道:“無礙!這點小傷何足......”
話音未落。
噗!
一口鮮血噴湧而出!
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,面色慘白,氣息衰弱!
“師傅?!”全真 ** 們驚慌失色!
王重陽面色陰沉,他傷勢嚴重,雖無性命之憂,但若不調養半月難以痊癒。
本想強撐體面,假裝未受重傷,豈料內息紊亂,未能忍住吐血。
頓時令他陷入尷尬境地。
靜默片刻,王重陽沉聲道:“閣下武功卓絕,貧道自愧不如。但若要滅我全真教,絕無可能!”
蘇黎淡然道:“貧道並無意剿滅全真教。”
“你教上樑不正下樑歪,遍佈蛀蟲,假以時日必將自行瓦解。”
“今日貧道只要取一人性命!”
蘇黎本非嗜殺之人,此行並非為屠戮而來。
雖說全真七子等人品性存疑,但在民族氣節上無可指摘。
曾多次協助大宋抵禦金元入侵。
這也是方才全真七子出手時,蘇黎手下留情的緣由。
他的目標,唯尹志平一人而已。
蘇黎並未打算覆滅全真教,王重陽頓時鬆了口氣。
然而,若他袖手旁觀,任由蘇黎斬殺全真 ** ,不僅顏面盡失,江湖上也必將議論紛紛。
可眼下他狀態不佳,未必能攔得住蘇黎。
即便勉強出手,恐怕也會重傷難愈,再難有突破之機。
“貧道要殺的人,誰也攔不住!”蘇黎看穿王重陽的猶豫,冷然開口。
話音未落,他已閃身出現在尹志平面前。
“別、別殺我!我認錯,我不該侮辱那位姑娘,是我嘴賤!是我犯戒!是我破了清規!”
尹志平早已魂飛魄散,見蘇黎逼近,嚇得癱軟在地,連連磕頭求饒。
褲襠間更是滲出一灘腥臊黃液,狼狽不堪。
“甚麼?!”
“志平你——!”
“這孽徒!竟敢輕薄女子!”
全真七子頓時譁然,孫不二更是怒不可遏,滿面悔恨。
當初尹志平與趙志敬向她稟報,聲稱李莫愁羞辱全真教,還打傷數名 ** 。
孫不二信以為真,出手擊傷李莫愁,並命趙志敬等人將她擒回全真教謝罪。
誰知 ** 竟是尹志平等人 ** 李莫愁在先!
孫不二既覺顏面盡失,又懊悔難當——若非輕信讒言,
也不會招來李莫愁與酒劍仙,
更不會令全真教陷入如此境地。
她難辭其咎!
蘇黎面不改色,抬手一掌揮出。
尹志平當場爆體而亡,化作一灘血肉模糊的泥濘。
全真 ** 個個噤若寒蟬,渾身發抖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王重陽面色鐵青,卻終究未發一言。
所幸尹志平死有餘辜,否則堂堂全真掌教、一代宗師,若被人當面擊殺門下 ** 卻無力阻止,傳揚出去必將顏面掃地!
“走!”
蘇黎看都沒看王重陽一眼,摟著李莫愁揚長而去。
眾人怔怔望著蘇黎的背影,心裡暗暗鬆了口氣,壓在胸口的千斤巨石終於落地。
全真七子默然不語,臉色鐵青。
今日一役之後,全真教必成天下笑柄,甚至從此跌出四大道門之列!
酒劍仙一人一劍殺上全真教!
上至祖師王重陽,下至全真七子,無人能擋!
全真教化作廢墟瓦礫!
這般傳揚出去,還有何顏面位列四大道門?!
這樑子算是結下了!
卻無人敢生報復之念。
……
全真教山門下。
蘇黎摟著李莫愁,走下長長的石階。
“你叫蘇黎?”李莫愁臉頰泛紅。
全真教 ** 已平,蘇黎卻仍緊摟著她,毫無鬆手之意。
雖覺難為情,但靠在他懷中,卻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他的懷抱便是世間最安穩的所在。
縱使天塌下來,也有蘇黎擋著。
蘇黎搖了搖頭,打趣道:“我不叫蘇黎。”
“那你叫甚麼?那些全真**不是喊你蘇黎麼?”李莫愁不解。
蘇黎正色道:“他們是他們,你不一樣。你該叫我相公。”
“好啊,你還佔我便宜!”李莫愁嬌嗔著,伸手往他腰間掐去。
“哎呦——**親夫啊你!”蘇黎裝模作樣地叫起來。
“我可沒說要嫁你!”李莫愁輕哼一聲,眼波流轉,媚態自生,心中卻泛起一絲甜意。
“我乃你的有緣人,不嫁我,又嫁誰去?”蘇黎含笑戲謔。
忽然間。
李莫愁臉上的笑意驟然凝滯。
腳步也隨之停住。
“怎麼了?”她順著蘇黎的目光望去,頓時驚撥出聲,“師父!”
不遠處古墓入口處,白衣女子與小龍女並肩而立。
“誰是你師父!”白衣女子面覆寒霜,“我古墓派沒有這般俗念纏身的 ** !”
她凌厲的目光轉向蘇黎,語氣愈發冰冷:“難怪不肯立誓,原來是被這少年迷了心竅!”
雖說蘇黎擊敗王重陽的傳聞令她震驚,但此刻她更惱怒的是愛徒因情悖逆師門。
“師父恕罪, ** ......”李莫愁慌忙想要解釋。
蘇黎卻朗聲打斷:“前輩所言不差,莫愁正是傾心於我,才決意隨我下山結為連理。”
“古墓清冷孤寂,何不讓她隨我逍遙人間?況且——”他話鋒一轉,“您這般修為,確實不配做她師父。”
“狂妄!”白衣女子袖中玉蜂針寒光乍現。
李莫愁急忙扯住蘇黎衣袖低語:“莫要頂撞師父......”
此刻的她尚是初入江湖的少女,面對師威仍帶著怯意。
“實話實說罷了。”蘇黎負手而立,“便是我隨意指點她幾招,你也未必能敵。”
他早已看透對方修為——不過天象中期,較之全真七子尚且不如。
白衣女子的天賦雖不錯,卻算不上頂尖。
能有如今的修為已屬不易,其中還有萬年玉床的助力。
古墓派真正強大的乃是某某心經,只是這 ** 需得兩人同修。
“哼,口氣不小,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教!”白衣女子冷冷一哼,面露慍色。
“好,那你可別後悔。”蘇黎嘴角微揚。
隨即一指點向李莫愁眉心,將醉仙望月步與蜀山御劍術一併傳入她的識海。
蘇黎這一指不僅傳下 ** ,更渡去一縷法力。
這兩門絕學即便在仙劍世界也屬頂尖,醉仙望月步更是酒劍仙所創的獨門絕技。
若非身負主角氣運,或如蘇黎一般得系統所授,常人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掌握。
蘇黎也不指望李莫愁立刻學會,只憑那一縷法力,她便能暫展這兩門絕學之威。
“好了,現在她已不輸於你。”蘇黎神情輕鬆,似已功成。
李莫愁輕撫眉心,只覺腦海中湧現無數玄妙法訣,體內更有一股奇異力量流轉。
“大言不慚,我倒要看看她有何本事!”白衣女子冷聲道,“李莫愁,你出手吧!”
李莫愁的底細,她這個做師傅的豈會不知?
就算蘇黎修為再高,又怎可能瞬息之間讓李莫愁勝過自己?
“師傅, ** 不敢……”李莫愁心中慌亂。
一來敬畏白衣女子,二來也不信自己能敵得過師傅。
若真出手,往後怕是再難回古墓了。
李莫愁雖不願久居古墓,心中卻始終存著對古墓派的眷戀。她深知唯有接任掌門之位,方有資格修習那“七八七”某某心經。
“不必多言,速速出招,莫非連我的話你也敢違逆?”白衣女子柳眉倒豎,厲聲斥道。
李莫愁垂首不語,眸光流轉間躊躇片刻,終是銀牙緊咬:“師尊!**得罪了!”
話音未落,一股玄奇內力竟自行流轉,李莫愁身不由己地騰挪而起。但見她足踏奇步,周身流光縈繞,身形快得只餘殘影。
“這......”
白衣女子心頭一凜,未及回神,點點寒星已在眼前綻開,化作漫天劍氣席捲而來。四周空氣驟然凝滯,刺骨寒意撲面而至,直教人血脈凍結。
白衣女子瞳孔急縮,眼底滿是驚駭。她本能欲舉劍相抗,可那凜冽劍鋒已抵至玉頸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