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少年不僅毫髮無傷,更擊敗了全真七子與周伯通!
以王重陽的見多識廣,也從未見過這般景象,心中受到極大震動!
但他很快定下心神,厲聲喝道:
“貧道創立全真教數十年,還從未有人敢闖我山門!”
“你殺我門人,強闖全真,本該當場誅殺!但我王重陽不願以大欺小,便讓你三招。”
“三招之後,休怪貧道手下無情!”
這小道士修為雖不簡單,可王重陽畢竟成名數十載,威震江湖。
身為四大道門之一的全真教掌教,地位尊貴。
因此自持身份不願直接出手,以免落人口實。
三招之後。
他再動手。
便無人能說閒話。
蘇黎負手而立,淡然道:
“不必了,我怕你連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第一百零 “嘶——此人竟如此狂妄!”
“死到臨頭還不自知!”
“祖師讓他三招都不領情,這人定是瘋了,多活片刻不好麼?”
“竟說祖師接不住他一招?簡直狂得沒邊了!”
“哈哈,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,竟敢不把祖師放在眼裡!”
“將死之人罷了,待會兒還得我們替他收屍!”
……
全真教眾 ** 紛紛嗤笑。
雖說這小道士實力不俗,能連敗全真七子與周伯通師叔祖。
可他如今面對的,是全真祖師王重陽!
天下五絕之首!
修為深不可測!
縱橫江湖數十年!
王重陽之名如雷貫耳,僅憑三字便足以震懾陸地神仙之下所有人。
如今閉關十餘載。
修為更勝往昔。
眾人皆不信蘇黎能與王重陽匹敵,更不信王重陽連他一招都接不住。
尹志平躲在人群之後,心神不寧。儘管王重陽親臨,按理無人敢在全真教內生事,但他心頭仍籠罩著一層強烈的不安,彷彿死亡逼近,令他難以喘息。
因此,他不敢得意忘形。
因為他始終注意到——蘇黎太過平靜。
從始至終,蘇黎神情未變,即便王重陽現身,他依舊波瀾不驚。
面對絕頂強者仍能如此鎮定,無非兩種可能:要麼實力遠勝對方,要麼已被嚇傻。
蘇黎顯然不像後者,但要說他強過王重陽,尹志平仍難相信。
他甩甩頭,壓下雜念,眼中掠過一絲狠厲。
“他怎可能強過祖師?我真是多慮了。”
“這小道士口氣不小。”
白衣女子攜小龍女來到全真教外,恰聽見蘇黎之言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她雖恨王重陽間接害死林朝英,卻也忌憚其實力,只得隱忍。
林朝英武功絕世,才情驚豔,已是陸地神仙,卻仍不及王重陽。
天下無人敢言一招擊敗王重陽。
或許真有這等人物存在,但白衣女子不信蘇黎能做到——儘管他散發的氣息令她心驚。
只因他實在太年輕。
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。
“師父,他生得真好看。”小龍女睜著明澈的眼,望著蘇黎,如見新奇。
白衣女子嘴角輕輕一抽,蹙眉斥責:“龍兒,為師不是早與你說過?皮相皆是虛妄,生得再俊又如何,還不是薄情寡義之人!”
“你須記得,天下男子皆如王重陽一般,沒一個真心實意!”
“嗯。”小龍女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。
她其實不太明白師父的話,只是覺得那位哥哥實在生得好看,讓她忍不住想多瞧幾眼。
“咦,那不是師姐嗎?”小龍女忽然輕呼,小嘴微微張開。
人群中立著一位紫衣道姑,正是李莫愁。
“她不是早已下山?怎會出現在全真教中?”白衣女子微怔。
“師父你看,師姐似乎認得那位哥哥,難道師姐不願立誓永居古墓,便是因為他?”
小龍女見李莫愁走近蘇黎,眼中滿是好奇。
“哼,極有可能!”
白衣女子聞言,心中頓時信了七八分。李莫愁十數年不曾下山,卻屢次私自離開古墓,想必就是結識了這小道士,動了凡心,才不肯留在古墓。
一念及此,白衣女子心頭火起。
原本對李莫愁的失望,此刻盡數轉到了蘇黎身上。
李莫愁是她首徒,她曾傾注無數心血,更因李莫愁性情與祖師林朝英有幾分相像,對她格外鍾愛。
她本欲將來將掌門之位傳於李莫愁,誰知李莫愁竟不願立誓。她恨鐵不成鋼,一怒之下將其逐出古墓。
原來這一切,皆因這小道士而起!
李莫愁面色蒼白,惴惴不安地走到蘇黎身邊,輕輕依偎。
王重陽出關了。
那是連祖師婆婆都略遜一籌的絕頂高手。
李莫愁雖不知王重陽修為究竟多深,但僅憑那股氣息,已讓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心知若繼續停留,必會喪命於王重陽之手,但縱然是死,也要與蘇黎同生共死!
雖然與蘇黎相識不久,他卻已深深印在她心底。
若不是為了她,蘇黎也不會闖上全真教,招來這殺身之禍。
“別怕,不過是個老道罷了,看我如何對付他。”蘇黎低頭,語氣溫柔似水。
李莫愁明知可能死在王重陽手中,卻仍毫不猶豫地站到他身邊。
這份情意,蘇黎怎會察覺不到。
原著中的李莫愁,本就天真純善、敢愛敢恨。
一旦認定了誰,眼中便再無旁人,甘願付出所有。
十足的痴情種。
否則也不會因愛生恨,一生記掛著陸展元。
蘇黎也不知自己招惹李莫愁,究竟是福是禍。
但此刻她堅定地站在他身旁,蘇黎心生感動。
懷中的李莫愁噗嗤一笑,“你不也是個道士,還好意思說別人。”
蘇黎旁若無人地摸了摸下巴,打趣道:“我比他可俊多了吧?”
“妖女妖道,真是該死!”
“都這種時候了,還在打情罵俏!”
“哼,出家人竟如此不知廉恥,實在丟盡玄門臉面。”
全真七子等人見蘇黎與李莫愁你儂我儂、情意綿綿,不由得怒火中燒!
全真教規本就不許婚娶,須嚴守清規戒律。
蘇黎竟敢無視王重陽,眾人更是怒不可遏!
蒼穹之下。
王重陽臉色微沉,眼中寒光一閃。
全真七子在江湖上已是聲名赫赫,更何況他王重陽!
身為四大道門掌教之一、全真教創派祖師,縱橫江湖數十年,受無數人敬仰!
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?!
更何況還是個年輕後輩,當著全真 ** 的面,王重陽縱是脾氣再好,又怎能不怒!
更何況王重陽本就是爭強好勝、性格高傲之人。
“貧道倒要看看,你有幾斤幾兩!”
鏗!
劍鳴如龍吟!
王重陽背後的長劍驟然出鞘,光芒刺眼,無數劍氣沖天而起。
長劍化作一道長虹,直向蘇黎破空而去。
劍勢凌厲如開天巨斧,竟在半空中斬出一道漆黑的裂痕。
虛空寸寸碎裂!
劍氣扭曲時空,令人膽寒。
眾人被劍氣籠罩,只覺寒意刺骨,肌膚如被撕裂般疼痛。
“同樣是全真劍法,在祖師手中竟有如此威力!”
“以祖師的修為,哪怕一根樹枝也足以殺敵!”
“我練十輩子劍,也及不上祖師這一劍……”
“能有一半成就,已是祖墳冒青煙。”
“這小子也用劍,不知與祖師相比如何?”
“休得胡言!祖師劍法江湖絕頂,這妖道豈能相提並論!”
……
議論紛紛中,蘇黎摟著李莫愁,嗤笑一聲:
“就這?王重陽,你也不過如此!”
這一劍在他眼中 ** 無奇,劍氣雖厚,劍意卻淺薄,遠不及蜀山劍法玄妙。
畢竟蜀山劍法源自修仙世界,即便最基礎的御劍術,也勝過全真劍法太多。
王重陽劍挾風雷,勢如破竹,即將襲至——
蘇黎眸光驟冷,沉聲喝道:
“天下劍仙三百萬,見我也須盡低眉!”
話音一落,蘇黎氣勢沖霄,身後金輝璀璨,如雨垂落,籠罩數十里。
煌煌威壓,令在場眾人無不悚然!
抬眼望去。
每一滴光點都是一柄長達百米、璀璨奪目的劍。
每一柄劍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劍意。
鋪天蓋地,如烈日懸空,令人膽寒!
“蜀——山——萬——劍——決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喝聲響起,蘇黎身後那密密麻麻、數之不盡的劍雨,朝著王重陽奔騰而去。
劍出!
似星河倒懸!
如怒龍翻海!
虛空寸寸崩裂!
摧枯拉朽般擊潰王重陽的飛劍!
王重陽瞳孔猛縮,還未回神,已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被煌煌劍雨吞噬!
天地無聲!
針落可聞!
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如見鬼神,滿面驚惶。
隨即,倒吸冷氣之聲接連起伏!
嘶——
這怎麼可能?!
祖師竟未能擋住這一劍?
老頑童、李莫愁、白衣女子齊齊僵立原地,彷彿石化。
蘇黎竟強到如此地步?!
第一百零璀璨劍雨如銀河傾瀉,瞬間吞沒王重陽的身影。
見此一幕,全真教內外所有人皆目瞪口呆,幾不能信。
劍雨之凌厲,眾人皆能感知。
即便目標並非他們,劍氣籠罩之下,連天象境的全真七子也覺喉間窒息,心生恐懼!
全真七子不敢想象,若換作自己面對此劍,會是何等結局!
“好可怕的劍法!”白衣女子面露驚色。
古墓派武學源自林朝英,亦以劍法為主,白衣女子自身劍道造詣不凡。
卻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劍法。
劍勢如暴雨傾瀉,出劍似困龍脫淵,所過之處宛若天河倒懸。
面對這一劍,白衣女子竟生不出絲毫抵抗之意。
“真好看呀。”小龍女拍著手,望著漫天璀璨劍雨,雀躍問道,“師傅,大哥哥的劍法比祖師婆婆還厲害嗎?”
“龍兒,祖師婆婆的劍法深不可測!連為師也及不上她一半!”
“這少年的劍法……不過是徒有其表,華而不實罷了。”
“龍兒專心修習古墓劍法,日後定能勝他。”
白衣女子面頰微紅地說道。
她雖曾目睹林朝英巔峰時的風采,卻遠不及蘇黎此刻的威勢。
但身為古墓派掌門,豈能折辱祖師?
又恐小龍女因此動搖劍心,只得這般哄騙。
“真的嗎?”小龍女歪著頭,滿臉困惑。
這漫天劍雨璀璨如流星,分明比她每日習練的古墓劍法更顯玄妙!
為何師傅卻說不及祖師婆婆?
便在此時。
璀璨光雨中陡然迸發出磅礴氣息。
四周時空劇烈扭曲,漫天劍雨應聲破碎!
王重陽再度現身!
只是相較於先前,此刻的他略顯狼狽。
道袍袖口盡裂,雙臂袒露,原本齊整的髮髻散亂不堪。
尤其手中長劍震顫不休,發出刺耳劍鳴,連帶著他的手臂也止不住輕顫!
反觀蘇黎!
不僅毫髮無傷。
更單臂攬著李莫愁,執劍而立,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凜然氣魄!
眾人皆驚!
誰能相信!
祖師王重陽與蘇黎交鋒竟落於下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