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劍便斬殺了天象巔峰的解暉,酒劍仙至少也是陸地神仙境界。”
“他看起來最多二十歲,如此年輕的陸地神仙,自古以來從未有過。”
“難怪能引動刀鳴十二響,這般天賦確實連宋閥主也難以企及。”
眾人紛紛感嘆不已。
蘇黎實在太過年輕,年輕得令人難以置信。
這般年紀便能踏入陸地神仙之境,莫說近千年,便是數萬年來也未曾有一人!
甚至在蘇黎之後,恐怕也再難出現!
這等天賦已非“妖孽”所能形容,簡直如同神仙轉世!
否則根本無法解釋,為何蘇黎能有如此修為!
即便是王老怪、宋缺、張三丰這等江湖中真正的絕世高手,突破陸地神仙時也已年過三十。
未滿二十的陸地神仙,足以震動天下,未來整個江湖都將在他的光芒籠罩之下!
這些江湖人不禁感慨,同樣是修煉,看看別人再想想自己。
苦修二十餘年,不過後天境,最高的也不過先天境,簡直是把歲月虛度。
忽然,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。
“酒劍仙,可敢至磨刀堂外,與宋缺一戰?”
這聲音雖不大,卻引動天地共鳴,在群山間迴盪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是宋閥主?!”
“宋閥主要與酒劍仙一戰?!”
“這兩位皆是當世絕頂人物,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目睹他們交手!”
在場眾人聞聲,霎時如滾油鼎沸,譁然一片!
人人臉上皆湧動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狂熱!
宋缺乃當世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,更有“天下第一刀”之稱!
初入江湖便斬殺【霸刀】嶽山,此後縱橫數十年,幾近無敵。
一人一刀,威震大隋,令宋閥崛起,正邪兩道皆不敢犯!
即便與宋缺同代的邪王石之軒,在他面前亦唯有敗逃一途。
數十年來,無人敢挑戰天刀宋缺,更無人能令他主動挑戰!
今日,宋缺竟主動向酒劍仙邀戰!
此戰必是驚世一戰!
數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蘇黎,皆在猜測他是否會應戰。
只見蘇黎神色從容,灑然一笑:
“貧道有何不敢!”
他眼中瞬間燃起熾熱的戰意。
蘇黎來到此世不過月餘,雖融合了酒劍仙模板,融合度卻僅得17%。
尋常陸地神仙,已不足為懼。
即便是雪月劍仙李寒依、道劍仙趙玉真,也未能逼他全力出手。
但宋缺不同。
他乃當世絕頂高手之列,雖不及王老怪、張三丰、越女阿青、石破天、向雨田等傳說人物,
卻足以橫掃江湖,敗盡群雄!
即便以蘇黎如今修為,要勝宋缺也非易事。
但他毫無畏懼,反而戰意勃發。
他不僅想一睹天刀風采,更想掂量自己與這世間頂尖強者之間,尚有多少差距!
話音方落,
蘇黎身形化作流光,直向宋家後山磨刀堂掠去。
“快!快跟上去看看!”
“這一戰必定震撼天地,錯過了只怕要後悔終生!”
“別擠我啊,**!”
“……”
眾人也不管宋家是否允許,紛紛湧向磨刀堂。
數百人浩浩蕩蕩,如同下山劫掠一般,動靜震得地面搖晃,傳出十幾裡遠。
不僅是前來參加比武招親的江湖人士,就連宋家族人聽說宋缺要與酒劍仙一戰,也早已搶先趕往磨刀堂!
轟隆!
虛空震動。
宋家深院之中,一道魁梧身影躍上半空,渾身散發著強大氣息。
這人容貌與宋智相似,氣度卻更為不凡,尤其是一把異於常人的銀鬚,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那人是誰?氣勢好強,幾乎不輸地劍宋智!”
“若我沒猜錯,他應是宋閥第三高手,銀鬚宋魯!”
“原來是宋家三傑之一,難怪有如此修為!”
半路上的江湖中人望見人影橫空,紛紛驚訝出聲。
此人正是宋家三傑之一,【銀鬚】宋魯,同樣也是天象境強者!
論及在江湖中的名氣,宋魯甚至比宋智更勝一籌。
因為宋缺雖坐鎮宋家,卻一心沉浸刀道,心無旁騖。
除非族中有重大事務,否則宋缺極少露面。
日常事務多由地劍宋智處理,而宋魯則負責為宋家生意保駕護航,少不了與人交手。
他那一手“破風雙柺”在江湖上威名赫赫,罕逢敵手。
“二十多年來,大哥從未與人交手,我倒要看看,這酒劍仙究竟有何本事!”
宋魯揹負雙柺,一聲輕喝,身影瞬間消失。
宋智、宋玉華等人也緊隨其後。
……
“宋閥主!”蘇黎飄然落地。
一眼便瞥見那道挺立如槍、直刺蒼穹的背影。
宋缺比蘇黎還要高出些許,背影更讓蘇黎生出一種比山崖還要雄渾的奇異感受。
僅僅一個背影,便帶著爭雄天下的霸道氣魄,足以令世人折服。
宋缺雖收斂了修為,身上仍散發淡淡威壓,令虛空如水波般蕩起漣漪。
“你來了。”宋缺緩緩轉過身。
蘇黎終於看清這位縱橫江湖數十年的絕世高手!
宋缺不愧有“美男子”之稱,容貌丰神俊朗,如大理石雕琢而成。
雄偉體魄似山嶽,深藍長袍無風自揚,氣場強大十足。
歲月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,完美無瑕,晶瑩紅潤的肌膚隱隱流轉光芒。
五官立體深邃,雙眉斜飛入鬢,透出凌厲與霸氣!
最吸引人的是宋缺的眼睛,深邃如浩瀚星空,光芒內斂而懾人。
彷彿世間沒有任何秘密能瞞過這雙眼,哪怕深藏心底的私隱。
“人生當真寂寞如雪,自宋某躋身陸地天人後,想尋一合適對手卻久久不能如願,今日老天垂憐,讓我有幸遇見小友。”
宋缺嘴角揚起溫和笑意。
他並未立刻出手與蘇黎交戰,而是如老友重逢般踱步至他身邊,輕聲低語。
“陸地天人?”蘇黎一怔。
“難道小友不知此境?”宋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。
“貧道只知陸地神仙之上,便是破碎虛空,開闢仙門而去,從未聽過陸地天人。”蘇黎皺眉淡淡道。
陸地天人又是甚麼境界?
宋缺微笑道:“看來小友確實不知。自千年來無人破碎虛空後,歷代武道先賢便另闢蹊徑,使自身武道超越陸地神仙!”
“超越陸地神仙卻未達破碎虛空,便是陸地天人。”
“宋某與王老怪雖同屬陸地天人境界,但山有高低,天人之間亦有強弱之分。”
“王老怪早在六十年前便已入陸地天人,而宋某不過是十載之前方才踏入。”
“原來如此,多謝前輩指點。”蘇黎頓時恍然。
早在武帝城挑戰王老怪時,蘇黎便已察覺對方深不可測。
他雖勉強接下王老怪一擊,卻耗盡了全身法力。
而王老怪顯然未盡全力,仍留有餘地,當時蘇黎就感到不解。
如今方知,王老怪並非陸地神仙,而是更高一層的陸地天人!
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!
縱使蘇黎劍術再驚豔,也難以彌補如此懸殊。
看來當日王老怪未再出手,應是出於惜才之心。
他定是看出了蘇黎的潛力,才任其離去,靜待他日再戰。
待到那時,蘇黎必能成長至足以令王老怪全力一戰的境界!
與此同時,宋家族人與各路江湖人士也紛紛湧至,聽見二人對話。
“我頭一回聽說,陸地神仙之上並非破碎虛空,而是陸地天人!”
“原來宋閥主已是陸地天人,難怪縱橫江湖數十年,正邪兩道皆俯首!”
“唉,我等連陸地神仙都遙不可及,更遑論陸地天人了……”
“不過,宋閥主境界如此高深,為何還要與酒劍仙一戰?勝負豈非已定?”
“你沒聽見宋閥主說嗎?他苦尋對手而不得,想必是見獵心喜,願與酒劍仙一較高下!”
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這些江湖中人大多修為尚淺,從未聽聞“陸地天人”之說,此刻皆感眼界大開。
而眾人也很快意識到:蘇黎雖天賦異稟,卻才入陸地神仙不久,與宋缺境界懸殊。
宋缺與蘇黎這一戰,恐怕將是一面倒的壓制!
或許是聽見周圍的聲音,又或許是擔心蘇黎避戰,宋缺再次開口:
“宋某今日貿然邀戰,並非仗著年歲欺人。實是聽聞小友曾一劍逼退王仙之,令其墜入東海,引動數十丈狂瀾壓城。”
“宋某深知小友劍道已臻化境,陸地神仙境內難逢敵手。故特以手中之刀,請教小友之劍。”
“小友不必顧慮,宋某自會將修為壓制在陸地神仙境。”
“承蒙前輩相邀,貧道自當奉陪。”蘇黎淡然回應。
心底卻暗忖:即便宋缺以陸地天人境出手,他也無所畏懼。
以他所掌絕學,宋缺想要勝他絕非易事。
當然。
蘇黎並未掉以輕心。
若連壓制修為的宋缺都無法戰勝,更不必說面對全盛時期的陸地天人。
宋缺負手含笑,周身虛空忽如漣漪盪漾。
方圓數百丈的靈氣頃刻匯聚,似濃霧繚繞,竟與天地共鳴。
在這方領域內,宋缺儼然成為天地核心,先天立於不敗。
蘇黎頓覺周身被天地排斥,無形威壓從四面湧來,似要將他徹底抹除。
“陸地天人之威,果然不凡!”蘇黎心神微震。
宋缺尚未出刀,僅隨意而立,已予人無懈可擊之感。
天人合一,毫無破綻!
“既無破綻,那便斬出破綻!”蘇黎眸光驟亮,體內法力轟然爆發。
“逍遙神劍!”
清喝聲中,無塵劍脫鞘沖天,直入九霄。
眾人只見一道劍光如銀河垂落,璀璨奪目。
無塵劍凌空震顫,磅礴劍氣奔湧而出,在眾人驚駭注視中凝成一柄百米巨劍!
巨劍之上劍氣洶湧澎湃,引動無數劍道法則流轉,凜冽劍意席捲四方,令天色驟變,狂風怒號,烏雲蔽日。
在這駭人劍氣籠罩之下,眾人皆感窒息,彷彿利刃抵喉!
“這便是酒劍仙的真正實力?”
“僅憑劍氣已能引動天地異象,若這一劍斬落,怕是連山嶽都要被劈開!”
“難以置信,他究竟如何修煉至此?縱使苦修二十載,也難達這般境界吧?”
“由此可見,酒劍仙的劍道天賦,猶勝其修行資質!”
凜冽劍壓撲面而來,眾人驚駭不已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此乃何等劍法?”宋智面露驚異。
蘇黎先前施展的蜀山御劍術已令他驚歎,未料竟還藏有如此可怕的劍招!
宋智身為劍道名家,造詣高深,被譽為“地劍”,在江湖劍客中堪稱翹楚。然而此刻,他卻覺自身劍法與蘇黎相較,猶如雲泥之別。
就連宋缺目睹此劍,臉上亦浮現濃重驚色,隨即轉為熾熱戰意。
“好精妙的劍法!”
這一劍尚未斬落,已強行破開宋缺與天地合一的境界,其中蘊含的劍意更令宋缺心生悸動。
“昔年宋某行走江湖,觀宇宙星辰、天地萬物而悟大道運轉之理,遂創出‘天刀九問’。”
“今日便以這九問天刀,試你之劍!”
宋缺負手而立,神色從容,話音方落——
鏘!
一道銳利刀鳴驟然響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