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吸一氣,祝玉妍展露媚笑:“道長,長夜孤寂,可需人相伴?”
“原本寂寥,此刻卻不然。”蘇黎唇角微揚,輕拍床榻,“夜寒露重,姑娘快請入內。”
驚異稍縱即逝。
蘇黎旋即察覺異常。
這冷豔女子雖刻意隱匿修為,卻難逃蘇黎感知。
其內力磅礴如海,隱隱牽引天地之氣,分明已臻天象之境,修為更勝綰綰。
陰癸派中具此境界者,唯陰後祝玉妍一人而已。
祝玉妍深夜造訪,絕非閒談而來;隱去修為不表身份,必為試探虛實。
蘇黎心知肚明,卻偏要順水推舟。
“多謝道長。”
祝玉妍纖足輕移,步入室內。
她腰肢若風中細柳,搖曳生姿,足以令天下男子目眩神迷,蘇黎自不例外。
剎那間——
祝玉妍的身影漸漸模糊,彷彿有無數個她在房間裡起舞,姿態搖曳,攝人心魄!
“天魔舞麼……”蘇黎眼中掠過一絲玩味。
祝玉妍的天魔舞已臻化境。
不需舞姿,不露肢體,只一步輕移,便渾然天成。
輕易牽引所有人的心神,墮入天魔舞的幻境。
縱是天象境,也難逃她的手段,沉溺幻象無法掙脫。
比起綰綰曾在月下所舞,不知高出多少。
蘇黎佯裝陷入幻境,神色逐漸 ** ,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,伸手欲攬祝玉妍。
“這般實力,也能與王老怪戰平?”祝玉妍見他如此,心中更生輕視。
她冷哼一聲,便要避開他的手。
可蘇黎的手不知何時已環上她水蛇般的腰,輕輕一帶,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你!”祝玉妍驚愕不已。
她天象境的修為,竟躲不開蘇黎。
蘇黎掌心傳來的溫熱令她羞惱,運轉真氣欲要掙脫。
他卻如高山巍然,紋絲不動。
“敢來試探我,”蘇黎嘴角揚起一抹邪笑,心道,“看我如何治你。”
“怎麼可能……他明明受天魔舞所惑……莫非是假裝?”祝玉妍心思敏銳,頓時醒悟。
卻見蘇黎忽然俯身欲吻。
“你敢碰我,我必殺你!”祝玉妍冷聲喝道。
一掌疾如電光,印向蘇黎胸膛,內力洶湧而出!
砰!
“怎麼可能?!”祝玉妍神色驟變。
她這一掌足以斷江截流,蘇黎卻毫髮無傷。
反如擊在銅牆鐵壁,震得她手腕生疼。
蘇黎趁機在祝玉妍白皙的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轟!
祝玉妍腦中一片空白。
全身彷彿有電流穿過,酥酥麻麻地呆立原地。
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底,如野火燎原般蔓延開來。
陰癸派雖精於取悅男子,可修煉天魔**卻須守身如玉,完璧之身,一旦失卻元陰,此生再難突破。
因此陰癸派歷代掌門與傳人皆遠離男子。
這還是祝玉妍初次與男子有這般親密接觸。
一時之間心亂如麻,不知所措,竟任由蘇黎摟在懷中,毫無反應。
直到一聲尖叫突然響起,打破了這詭異的僵局。
“啊——師尊,前輩,你們倆!!!”
綰綰出現在門口,震驚地睜大雙眼,小嘴張成了一個“O”字!
“師尊,前輩,你們——”
綰綰睜大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連小嘴也驚得張成了“O”形。
綰綰來此,本是擔心祝玉妍與蘇黎起衝突,惹得蘇黎不悅。
若如此,她之前的苦心便盡付東流。
於是前來察看,卻撞見這難以置信的一幕。
平日生人勿近、對男子極為厭惡的師尊,不僅被蘇黎道長摟在懷中,竟還被他親了一口。
而師尊竟未顯露半點抗拒。
“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……”綰綰不禁心生懷疑,悄悄掐了自己一把。
清晰的痛感卻讓她意識到,眼前一切都是真的,綰綰愈發震驚。
“咦,這是怎麼回事,這位姑娘你是誰?男女授受不親,你為何抱著貧道?”
蘇黎趕忙鬆開祝玉妍,故作茫然地問道。
“你!!!”祝玉妍鳳目含怒,狠狠瞪向蘇黎。
她知道蘇黎分明是在裝糊塗,根本沒有被天魔舞所惑,之前不過是藉機輕薄自己罷了。
此刻又恰好被自己撞破,一時羞得無處容身,雪白的臉頰泛起紅暈,反倒更顯嬌豔動人。
“不許胡說!”祝玉妍瞪了綰綰一眼,冷哼一聲,紅著臉匆匆離去。
“說好只是試探……哪用得著這般試探……”綰綰望著祝玉妍的背影,暗自嘀咕。
隨後她狡黠一笑,好奇地問道:“前輩,您和我師父……”
蘇黎拿起酒葫蘆連飲幾口,壓下方才摟抱祝玉妍時湧起的心火,故作糊塗道:
“貧道也不知怎麼回事,至今仍覺頭暈,許是酒喝多了?”
“酒喝多了還繼續喝?不想說便罷了。”綰綰白了他一眼,心知蘇黎仍在裝傻。
蘇黎笑而不答。
……
數日後。
雙龍開啟了楊公寶庫。
此寶庫雖由大隋太師楊素督建,實為“天下第一巧匠”魯妙子設計打造。
徐子陵與寇仲身為魯妙子傳人,方能尋得並開啟楊公寶庫。
寶庫一經開啟,大隋正邪兩道即刻聞風而動。
“這便是楊公寶庫?”
祝玉妍率領陰癸派眾人,連同魔門六派人馬率先進入寶庫。
因前夜與祝玉妍那場小小 ** ,她並未公開蘇黎身份,故而蘇黎在人群中毫不顯眼。
楊公寶庫內部空間極大,機關遍佈,欲尋邪帝舍利並非易事,稍有不慎便會喪命於機關之下。
祝玉妍當機立斷,下令道:“我聖門六派須全力找出邪帝舍利,再議聖物歸屬,以免正道中人前來阻撓。”
她話音未落,便聽一聲清叱傳來——
“住手!”
梵清惠已帶著慈航靜齋 ** 踏入寶庫。
“梵清惠!”祝玉妍目光森寒,面罩寒霜道,“邪帝舍利乃我聖門之物,你們也敢來奪?!”
“陰後錯了,”梵清惠合掌垂目,語聲輕緩,“貧尼只為消弭災厄而來。若讓邪帝舍利現世,必將血雨腥風,禍亂天下。”
“說得冠冕堂皇,不過是想佔為己有。”祝玉妍眸中幽光流轉,語帶譏誚,“就憑你們這些人,也妄想阻攔我聖門六派?”
魔門六派此番盡遣高手——花間派的多情公子候希白、天蓮宗宗主安隆、補天閣影子刺客楊虛彥……
連同祝玉妍在內,天象境高手共有五人。
而慈航靜齋僅有梵清惠一位天象境。
梵清惠含笑不語,此時一聲佛號響起。
“阿彌陀佛,貧僧了空!”
枯瘦老僧率眾而入。
其後跟著數名氣勢凌厲的刀客劍士,與一位拄著銀龍柺杖的老嫗。
“淨念禪院了空!宇文閥主宇文傷!獨孤閥尤楚紅!”
魔門眾人神色驟凜。
未料不僅慈航靜齋,連淨念禪院與兩大門閥皆至。
“不必糾纏,取得邪帝舍利後再作計較!”祝玉妍當機立斷,縱身掠向寶庫深處。
“追!”
三方人馬齊齊湧入幽深通道。
此時雙龍早已破除重重機關,抵達寶庫最深處。
一面接天連地的青銅巨壁橫亙眼前。
寇仲與徐子陵凝神片刻,依魯妙子所傳秘法試圖開啟銅壁。
然良久徒勞,銅壁紋絲不動。
“怎會如此?”
“莫非記錯了法門?”
二人面面相覷,
正驚疑間,
祝玉妍等人已至。
眾人抬頭望去,皆是一怔。
“這就是藏寶的地方?”
“這麼厚的青銅壁,難怪能藏住邪帝舍利這麼多年不被人發現,可要怎麼開啟?”
“連那兩個知道開啟方法的小子都打不開,難道要用 ** 炸?”
人群中議論紛紛。
“讓開!”祝玉妍冷聲喝道。
圍在青銅壁前的人群立刻散開,讓出一條路。
祝玉妍一掌按在青銅壁上,發出一聲悶響,碎石與灰塵從頂上簌簌落下。
“這青銅壁高五十多米,厚度恐怕也有幾十米,沒有正確方法,單憑一人之力絕不可能開啟。”
“除非集齊六位以上天象境高手,強行轟開它!”
祝玉妍望向三大門閥方向,冷冷道:“尤楚紅、宇文傷,你們不也是為了邪帝舍利而來?”
“想要的話,就和我一起出手,破開這青銅壁!”
尤楚紅與宇文傷對視一眼,最終點頭,暫時達成合作。
轟!
七位天象境同時出手!
恐怖的氣息如火山噴發,齊齊轟向青銅壁。
楊公寶庫劇烈震動,青銅壁上炸開一個數米寬的窟窿。
雖然相對於整面青銅壁來說,這窟窿並不算大,但已足夠眾人進入。
透過窟窿,可見裡面是一座廣闊幽深的宮殿,卻被厚厚的堅冰覆蓋。
刺骨的寒意自洞口湧出,寒流席捲,四周溫度驟降至冰點。
透過冰層隱約可見,一座九龍青銅高臺矗立在大殿 ** ,臺上盤坐著一道被冰封的身影。
那人手中握著一顆散發幽藍光芒、瀰漫凜冽寒意的圓珠。
“邪帝舍利!”
“哈哈哈,終於找到了!”
“我聖門至寶,終於重見天日!”
魔門六派眾人紛紛激動高呼。
尤楚紅等人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,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。
就在眾人蓄勢待發,準備爭奪邪帝舍利之際,
一道霸道絕倫的笑聲,驀地從冰封的人影中傳出。
“哈哈哈哈,十年了,我石之軒終於重見天日!!!”
“哈哈哈哈,十年了,我石之軒終於重見天日!!!”
原本眾人心神皆繫於邪帝舍利,未曾留意那道冰封身影,直到這笑聲驟然響徹大殿,才令所有人心頭一震!
未及眾人回神,
轟!
一股恐怖氣息如風暴自堅冰之下爆發,殿內堅冰應聲炸裂!
無數冰屑挾帶凌厲氣勁四射飛濺,頃刻間便有多人倒飛而出。
慘呼四起。
冰塵漸散,
一道身影顯現於眾人眼前。
那是位丰神俊朗、氣度不凡的男子,看似不過三十,正值鼎盛之年。
劍眉星目,眼神睥睨間,盡顯吞天蓋地的霸者氣概。
然而眸光流轉時,卻又化作滿含憂思,似悲憫蒼生、胸懷正氣的大儒。
玄金長袍襯出其偉岸身姿,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嶽,帶來沉渾厚重的威壓。
強橫氣息席捲全場,壓得眾人幾近窒息。
他目光淡漠掃過眾人,最終落於掌心邪帝舍利之上,旁若無人地縱聲長笑:
“哈哈哈,困我十年又能如何?邪帝舍利終為我所得!待我汲取其中精元,必能參透破碎虛空之秘!”
笑聲狂放,不可一世!
“邪……邪王石之軒?!”
祝玉妍、梵清惠等眾人皆是面色大變,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!
邪王石之軒!繼魔師龐斑之後,魔門又一位不世奇才,原為花間派傳人,卻私學了補天閣的**。
將兩門武功練到巔峰,自創出絕世武學【不死印法】,名震魔門與江湖!
十多年前,四位天象境巔峰的神僧聯手圍攻石之軒,卻仍被他成功逃脫。